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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第一個黑人超級英雄是誰?從美國漫畫看20世紀黑人平權運動的發展

美國漫畫始終處於美國流行文化的最前線,正因此,觀察黑人超級英雄在美漫中的起起伏伏,有助於從一個側面理解20世紀下半葉以來的黑人平權運動。

1960年代是美國各類平權運動風起雲湧的時代,當時有一個運動值得在本文開頭特別提及,那便是「黑人文藝運動」,該運動旨在改變美國黑人在文學藝術中的形象,創造出適應黑人時代精神風貌的作品來。

黑人文藝運動理論家拉裡•尼爾(1937-1981)在《黑人文藝運動》一文中寫道:黑人文藝運動宣導對西方文化美學觀進行根本的重構,提出獨立的象徵體系、神話、評論和偶像觀。

尼爾主要在紐約黑人集中的哈林區(Harlem)開展工作,而且當時還有一批黑人作家在此成立了「哈林作家協會」 ( Harlem Writers Guild ),下文還會提到哈林的重要地標意義。此處再提一句,美國黑人作家、藝術家們不僅創作了大量的反映美國黑人生活的作品,他們也著力打破所謂種族的界限,比如排演全黑人演員出演的莎翁劇等。正因此當2016年英國劇院裡上演的哈利•波特舞臺劇中,妙麗由一位黑人演員扮演,恰是數十年來黑人平權運動取得的成果。

由此,不妨提個問題,您知道2008年啟動的「漫威電影宇宙」(MCU)裡,出現在大銀幕上的第一位黑人超級英雄是誰?

山謬傑克森飾演的尼克福瑞在《鋼鐵俠》片尾彩蛋中登場。(圖/澎湃新聞提供)
山謬傑克森飾演的尼克福瑞在《鋼鐵人》片尾彩蛋中登場。(圖/澎湃新聞提供)

答案「也許」是山繆•傑克森飾演的神盾局長尼克·福瑞。然而,這個答案其實有點需要質疑——第一,尼克•福瑞能不能算是超級英雄?第二,尼克•福瑞在漫畫裡是黑人嗎?

有關第一點質疑見仁見智,至於第二點,只要翻出漫畫就能一目了然。1963年,史丹•李(Stan Lee)等漫威老前輩創造出這一動漫形象,他絕對是個白人。

早期漫畫中的尼克·福瑞是個白人。(圖/澎湃新聞提供)
早期漫畫中的尼克·福瑞是個白人。(圖/澎湃新聞提供)

正因此,本文接下來所列美漫中的超級英雄形象,必須符合一點,即從一開始,他們就是黑人形象示人。

蓋比•瓊斯(Gabriel "Gabe" Jones)

封面正中的漫畫人物就是蓋比·瓊斯。(圖/澎湃新聞提供)
封面正中的漫畫人物就是蓋比·瓊斯。(圖/澎湃新聞提供)

正如尼克•福瑞到底算不算是超級英雄存在很大爭議,蓋比•瓊斯到底算不算超級英雄也存在許多爭議。但瓊斯在美國漫畫史上有著無法撼動的里程碑式的地位。因為不管他能不能算是超級英雄,但他的確是美國主流漫畫裡首位出現的正面黑人形象。

在1963年連載的漫畫《福瑞中士和他的怒吼突擊隊》(Sgt. Fury & His Howling Commandos)中,瓊斯最先以二等兵身份出場,這本漫畫裡,瓊斯的長官便是尼克•福瑞,當然,那時後者還是個白人。

蓋比•瓊斯在漫畫中的形象隨著連載不斷豐滿,他從一開始的「二戰」新兵蛋子逐漸成長為「冷戰」中的超級間諜。之所以一些粉絲執著地將他列為美漫中的超級英雄,源於1970年的幾部漫畫裡,他曾經單挑過酷斯拉。

實際上,在2011年的電影《美國隊長》裡,蓋比•瓊斯也曾出場過,只不過許多人不太會注意到他。請看,在美國隊長身後,由Derek Luke飾演的角色便是蓋比•瓊斯。

2011年上映的電影《美國隊長:復仇者先鋒》裡,蓋比·瓊斯也登場了。(圖/澎湃新聞提供)
2011年上映的電影《美國隊長》裡,蓋比·瓊斯也登場了。(圖/澎湃新聞提供)

黑豹(Black Panther)

2018年電影《黑豹》,由查德威克·鮑斯曼飾演黑豹。(圖/澎湃新聞提供)
2018年電影《黑豹》,由查德威克·鮑斯曼飾演黑豹。(圖/澎湃新聞提供)

在誰才是美國主流漫畫公司推出的第一位黑人超級英雄的爭論裡,大多讀者都站在了黑豹這邊。他幾乎無可爭議,一出場就是超級英雄,而且絕對是個黑人。正因此,漫威電影宇宙首部以黑人超級英雄擔綱主角的電影,毫無爭議地留給了黑豹。

黑豹最初出現在1966年的《驚奇四超人》裡,現任黑豹本名帝查拉(T'Challa),是前任黑豹帝查卡(T'Chaka)的兒子。黑豹其實是虛構的非洲國家瓦干達(Wakanda)國王的稱號。

為何要虛構一個國家,黑豹的創造者史丹•李沒有明確解釋過這個問題。而這一點實質是反常的,DC公司習慣虛構地名,比如高譚市、中央市等,但漫威其實更傾向直接採用真實地名,比如大部分漫威超級英雄都把家安在了紐約。不過虛構也有創作上的好處,瓦干達相當於是沙漠中的亞特蘭提斯,可以給予讀者足夠的想像力。這個非洲國家被設置為科技領先的全球最發達國家之一。據說,瓦干達就在東非第四大湖泊圖爾卡納湖的北面,也就是說,它基本被南蘇丹、衣索比亞、肯亞和烏干達包在其間。

簡言之,瓦干達的富足是與此前從天而降的隕石有關,那塊隕石裡富含地球上少見的汎合金(Vibranium)。這種天外來的金屬太重要了,不僅是黑豹戰衣的重要材料,也是美國隊長盾牌的材質。當然漫威也是做過排序的,還有比汎合金硬度更強的金屬,那便是亞德曼金屬(Adamantium),也就是金剛狼的骨骼的材料。

獵鷹(Falcon)

由於黑豹在漫威電影宇宙中登場較晚,獵鷹的金屬翅膀在MCU裡並非從黑豹處獲得。(圖/澎湃新聞提供)
由於黑豹在漫威電影宇宙中登場較晚,獵鷹的金屬翅膀在MCU裡並非從黑豹處獲得。(圖/澎湃新聞提供)

在關於誰才是美漫中的第一位黑人超級英雄的公案裡,還有一位不得不提,那就是獵鷹。這原本不存在爭議,但問題是一些本土派堅持認為獵鷹才是首個黑人超級英雄。原因很簡單,黑豹是非洲國家瓦干達人,所以算不上美國超級英雄。而根據漫威的設定,獵鷹出生在哈林。(沒錯,就是前文中提到的黑人文藝運動重鎮)

說真的,這又不是美國人選總統,憲法規定必須出生在美國。一般大家都認為,黑豹是美漫中首個黑人超級英雄(first black superhero),而獵鷹則是美漫中首個非洲裔美國人超級英雄(first African-American superhero)。的確說著繞口。

獵鷹最初出現在《美國隊長》1969年的連載中,他原名山姆•威爾遜(Sam Wilson),之前是一名罪犯,由於受到宇宙魔方的影響,因此獲得了控制所有鳥類的能力。有一貼身寵物紅翼鶇 (Redwing),可以根據山姆的指令與敵人進行戰鬥。後來山姆在黑豹的技術支援下,配備了一副高科技金屬翅膀,從此化身獵鷹。在2014年的漫畫中,原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因遭反派Iron Nail的襲擊導致血清流失而快速衰老,他選擇由獵鷹繼任美國隊長。

約翰•史都華(John Stewart)

約翰·史都華是歷任綠光戰警中人氣較高的一位。(圖/澎湃新聞提供)
約翰·史都華是歷任綠光戰警中人氣較高的一位。(圖/澎湃新聞提供)

有一個不恰當的比方,如果說漫威是美國民主黨,那麼DC更像是美國共和黨。從DC漫畫幾十年的發展來看,DC的故事內核更趨於保守主義和傳統價值觀。也因此,當漫威在1960年代已接二連三地推出正面黑人漫畫形象,DC則遲至1971年才推出首個主流黑人超級英雄——約翰•史都華。

從1940年代起,DC便推出了綠光戰警系列漫畫。而如果以讀者年齡段劃分的話,大多數80後會把最完美的一任綠光戰警的選票投給約翰•史都華。

按照設定,史都華是出生在底特律的前海軍陸戰隊員,他在成為綠光戰警之前是一名失業的建築師,在哈爾•喬丹從綠燈軍團退出的一段時間內,史都華成為了綠燈軍團的正式成員。

雖然相較漫威,DC的首位黑人超級英雄問世晚了一拍,但史都華的出場就與反種族主義有關。在最初的故事裡,他成功挫敗了由種族主義政客策劃的暗殺陰謀。

盧克•凱奇(Luke Cage)

盧克·凱奇,有道德瑕疵的超級英雄。(圖/澎湃新聞提供)
盧克·凱奇,有道德瑕疵的超級英雄。(圖/澎湃新聞提供)

和獵鷹一樣,盧克•凱奇同樣被設定為出生在紐約的哈林區。反正只要是黑人超級英雄,漫威就喜歡把他們安排在哈林出道。

實際上,盧克•凱奇也是眾多黑人超級英雄裡的老前輩,他的出場時間也相當早,1972年登場於漫畫《雇傭英雄盧克•凱奇》(Luke Cage, Hero For Hire)裡。

和獵鷹相似,凱奇一開始也是個街頭小混混,後來被構陷入獄。在監獄中以志願者的身份接受超級戰士實驗改造,因此獲得了刀槍不入的身體和遠超常人的力量。回到紐約後,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他把名字從卡爾•盧卡斯改為盧克•凱奇,創辦了雇傭英雄公司(Heroes for hire)。

盧克•凱奇最近有重新翻紅的跡象,這多歸功於2016年Netflix上線的《盧克•凱奇》劇集。而Netflix也已經把「捍衛者聯盟」中的各位英雄都拍了一遍,這可以視為漫威電影宇宙在流媒體領域的一次大集合。與盧克•凱奇相似,該聯盟成員都是「有著道德瑕疵的超級英雄們」。

黑閃電(Black Lightning)

早期黑閃電形象。(圖/澎湃新聞提供)
早期黑閃電形象。(圖/澎湃新聞提供)

美國CW電視臺正在播出劇版《黑閃電》。這是DC旗下這一漫畫形象首次出現在真人版影視劇中。

黑閃電首次出現在1977年的同名漫畫中,該超級英雄原名Jefferson Pierce,本是洛杉磯的一名高中教師,天生就擁有超人類的基因,可以產生和操縱黑色電流,後加入正義聯盟。

如果給DC的超級英雄們做個族譜,那麼基本上可以分出蝙蝠俠系、超人系等主要枝幹出來,而黑閃電在很大程度上可以歸在蝙蝠俠系中,他的能力,是蝙蝠俠幫助培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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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哈搭巴
本圖/文經授權轉載自澎湃新聞《異次元》(原標題:美漫志|誰是第一位黑人超級英雄)
責任編輯/林安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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