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在俄羅斯博物館裡大玩火藥爆破?別怕,不是恐怖份子,他們正和他創作藝術…

蔡國強在普希金國家藝術博物館,舉行他在俄羅斯的首次大型個展,展出多項重量級作品及現場創作。(圖/澎湃新聞提供)

蔡國強在普希金國家藝術博物館,舉行他在俄羅斯的首次大型個展,展出多項重量級作品及現場創作。(圖/澎湃新聞提供)

當代藝術家蔡國強在俄羅斯首次大型個展《蔡國強:十月》於莫斯科當地時間9月12日開幕。在紀念十月革命百年之際,蔡國強為俄羅斯普希金國家藝術博物館打造了一系列重量級的新作,亦延續其與世界不同族群交流合作的藝術觀念和方法論,邀請當地民眾參與創作火藥作品。

蔡國強書寫《十月》,2017年。(圖/澎湃新聞提供)
蔡國強書寫《十月》,2017年。(圖/澎湃新聞提供)

普希金國家藝術博物館是俄羅斯最重要博物館之一。1912年成立至今,近70萬件館藏藝術精品橫跨古希臘到二十一世紀初,歷經十月革命、二戰、冷戰、蘇聯解體,深具歷史意義。此次蔡國強的大型當代藝術裝置、火藥繪畫、多媒體視頻和手稿,從館外庭院貫穿館內展廳,詩意擁抱亦顛覆美術館的古典建築空間。

《秋天》, 2017。手推車、嬰兒床、白樺樹。約23米寬,15米高。於普希金國家藝術博物館,2017年。(圖/澎湃新聞提供)
《秋天》, 2017。手推車、嬰兒床、白樺樹。約23米寬,15米高。於普希金國家藝術博物館,2017年。(圖/澎湃新聞提供)

開幕兩周前起,館外裝置《秋天》每天圍滿當地好奇民眾拍照,並在社交媒體上激起話題討論:美術館百年大殿入口,漸漸堆起一座幾百個搖籃組成的16米高山,湮沒美術館入口臺階和高聳的古典柱廊。此後吊車連續三天細雨作業,自上而下,每個搖籃中種下一兩棵3、4米高白樺樹,嬰兒車中種下小樹苗;大樹呵護小樹,形成蔥蘢豐滿的白樺林。裝置過程中,白樺樹林已隨天氣轉秋開始發黃。展覽期間,黃葉將會落滿山坡,一根根白樺樹幹,將與搖籃山結構主義般的骨架一併顯現。

《秋天》布展過程,普希金國家藝術博物館,2017年。(圖/澎湃新聞提供)
《秋天》布展過程,普希金國家藝術博物館,2017年。(圖/澎湃新聞提供)

繞過被堵住的美術館正殿入口,進入館內,空間再次被藝術家拉伸變形:美術館主軸、巨大古典臺階上空,橫貫二十米火藥書法絲綢《聲音》, 挑高天井被切成兩半;藝術家把書法、繪畫的平面藝術,轉換為磅礴詩意的空間裝置。觀眾迎著《聲音》拾級而上,頭頂柔軟白綢上黑火藥爆破的《國際歌》箴言 「從來沒有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幾乎碰到時,已置身「白廳」 。

《聲音》,2017。火藥、絲綢,4.7 x 20 m。於普希金國家藝術博物館展覽現場,2017年。(圖/澎湃新聞提供)
《聲音》,2017。火藥、絲綢,4.7 x 20 m。於普希金國家藝術博物館展覽現場,2017年。(圖/澎湃新聞提供)

白廳頭頂一片銀色鏡面,讓本已高大的空間放大一倍,觀眾情感隨層層空間經歷曲折波瀾……兩側牆上各二十米長的火藥繪畫《河流》和《花園》,簇擁展廳中間近三百萬棵金黃麥草形成的《大地》田野。《大地》是蔡國強希望重現兒時蘇聯電影和俄羅斯油畫中,陽光被雲彩遮住、投影大地麥田的神秘感,也是少年蔡投射腦海中對自由美好生活的浪漫想像。《大地》頭頂的鏡面天空,映照出田野中的神秘符號,也倒影出黑色顯影般波濤洶湧的歷史《河流》與其中的人民,迷幻彩色《花園》中的罌粟、康乃馨和蘇聯海報,以及觀眾自己。倒立的幻影,引導觀眾思考自己和作品的關係。另兩個側廊,展出一批親切的小型作品——從藝術家為展覽所作鉛筆手稿、鐳射刻紙技術手法,到火藥試驗等,讓觀眾看到他的構思和創作過程。

《河流》,2017。火藥、畫布,3 x 20 m。《大地》,2017。蘆葦、木板、反光高分子膜,麥田約8 x 19.8m, 鏡面約8 x 20m。《河流》《大地》於普希金國家藝術博物館展覽現場,2017年。(圖/澎湃新聞提供)
《河流》,2017。火藥、畫布,3 x 20 m。《大地》,2017。蘆葦、木板、反光高分子膜,麥田約8 x 19.8m, 鏡面約8 x 20m。《河流》、《大地》於普希金國家藝術博物館展覽現場,2017年。(圖/澎湃新聞提供)
《花園》, 2017。火藥、畫布,3 x 20 m。普希金國家藝術博物館展覽現場,2017年。(圖/澎湃新聞提供)
《花園》, 2017。火藥、畫布,3 x 20 m。普希金國家藝術博物館展覽現場,2017年。(圖/澎湃新聞提供)
《花園》細節。(圖/澎湃新聞提供)
《花園》細節。(圖/澎湃新聞提供)

展覽在大型視頻作品《十月:為紅場所作的白天焰火》中達到高潮。柴可夫斯基的弦樂裡,白天焰火從紅場和莫斯科河岸升起,空中形成一幅幅悲愴深情、催人淚下的畫卷。最後在百秒震耳欲聾的雷鳴閃電中結束,留下白色的閃光……

火藥畫《河流》爆破瞬間,全俄展覽中心(VDNKh)22號館,莫斯科, 2017年。(圖/澎湃新聞提供)
火藥畫《河流》爆破瞬間,全俄展覽中心(VDNKh)22號館,莫斯科, 2017年。(圖/澎湃新聞提供)

9月4日起,藝術家在莫斯科志願者協助下,于全俄展覽中心(VDNKh)22號館現場,先後爆破火藥作品《河流》《聲音》和《花園》。 志願者將一百張人民照片擺出歷史的河流,教藝術家寫俄語書法,幫助刻出巨大花朵紙模;藝術家點火後,撲滅畫布的小火星…共同經歷一個個懸念的爆炸瞬間,見證作品誕生。

《河流》,2017。火藥、畫布,3 x 20 m。作品細節。(圖/澎湃新聞提供)
《河流》,2017。火藥、畫布,3 x 20 m。作品細節。(圖/澎湃新聞提供)

展覽計於今年9月底推出英俄雙語畫冊。除大量精彩創作過程和作品圖片外,亦收入藝術家本人動情撰文《少年的十月》和數篇學者文章,以個人、歷史、藝術、政治等多角度,回應展覽議題。今年11月,展覽亦將推出同名紀錄片,夏姍姍導演。除大量展覽幕後故事外,亦通過蔡國強和俄羅斯畫家馬克西莫夫二人,揭示中俄藝術家在不同時代的冷暖,誠實面對變幻時代的迷茫和執著。《蔡國強:十月》將持續至2017年11月12日。

蔡國強躺於作品《大地》中,普希金國家藝術博物館,莫斯科,2017年。(圖/澎湃新聞提供)
蔡國強躺於作品《大地》中,普希金國家藝術博物館,莫斯科,2017年。(圖/澎湃新聞提供)

《蔡國強:十月》

地點:普希金國家藝術博物館,莫斯科

展覽日期:2017年9.12 - 2017.11.12

文/朱潔樹

本文、圖經授權轉載自澎湃《藝術評論》(原標題:蔡國強首次俄羅斯大展「十月」:邀請當地民眾參與爆炸創作)

責任編輯/趙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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