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抓狂就在一瞬間!全台精神科就診飆260萬例,對孩子影響有多大?

「妳老公都死了,妳穿這樣是要給誰看!」豪豪爸爸患有思覺失調症,常深受幻聽與幻覺所苦,每當病發就會瞬間爆炸、高聲怒吼要毆打阿嬤,讓豪豪怕得夜裡都要替阿嬤鎖好房門、每天擔心她真的被揍。

爸爸平常在工地打零工維生,離婚後與阿嬤、豪豪同住。阿嬤說,爸爸平常為人老實和善又疼豪豪,收入不多卻什麼都願意給孩子,有食物飲料一定帶回家,衣服、鞋子、一個月1萬多元的補習費從不吝嗇,但只要發病,必定讓全家人不得安寧。

當爸爸發作時,豪豪眼中的他或許已經不是「爸爸」了,而是很可怕、很可怕的陌生人。雖然爸爸有在看精神科,卻沒有規律服藥與就診,狀況始終沒穩定下來。

當爸爸決定要長住精神病房,醫師問阿嬤沒有收入怎麼辦?阿嬤的回答,讓人心酸不已:

「沒關係,只要他不在家裡我就比較安心一點,他在家我也會怕啊!有時候拿刀還幹嘛,我根本不知道,這種精神病起來會幹嘛,你完全沒辦法預測!」……

(圖/謝孟穎攝)
明明住在家裡,卻得隨時擔心「被殺掉」...豪豪阿嬤面對患病兒子的心情,外人絕對難以體會。(圖/謝孟穎攝)

爸爸拿刀要切腹、發病不讓孩子吃飯,造成痛苦超乎想像

像豪豪爸爸這樣的家長,在台灣並不少見。據最新一期《全民健康保險醫療統計年報》,2014年台灣精神科門診人數近260萬人(2,570,090人),可見有精神困擾的民眾極多。

而據衛福部統計,目前台灣領有慢性精神病重大傷病證明者,截至2017年4月高達約20萬件(201,440件),其中當然也有不少為人父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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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身為精神病患的家長沒有穩定接受治療,就會對家人與孩子形成極大壓力,影響他們的生活、成長甚至心理健康,例如兒童福利聯盟(以下簡稱兒福聯盟)經手過的家長有精障、自殺等問題的家庭,盡是斑斑血淚。

2017年,兒福聯盟針對目前服務中,且家中有罹患或疑似精神疾病、有自殺自殘經驗或傾向等親人的家庭進行問卷調查,了解此類家庭對孩子造成的負面影響、以及就醫或求助的情況。

這些家庭中,包括媽媽酒後鬧自殺、爸爸拿刀要切腹、因為發病而不讓孩子吃飯、傳割腕照片給孩子看等案例,而整體來看,家裡有人生病,無疑對孩子造成極大痛苦,整體來看痛苦指數中間偏高,平均痛苦程度是5.52,如果同時有精障和自殺狀況的家庭,痛苦指數更高達5.80。

調查中,親人曾在孩子面前失控的比例高達7成(71.4%),導致孩子緊張焦慮的比例也近7成(65.7%),其他負面影響還包括「孩子擔心有特殊情況的親人突然離開或死亡」(42.9%)、疏忽對孩子的基本照顧(37.1%)、莫名打罵處罰孩子(25.7%)、孩子沒有穩定就學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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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願穩定就診服藥,悲劇只會不斷重演

患有思覺失調症(舊稱精神分裂症)的豪豪爸爸,每每發病總會造成豪豪和阿嬤恐慌,也讓豪豪變得沉默寡言、憂鬱無比,幸好在社工介入輔導後,豪豪逐漸找回笑容,爸爸也開始穩定回診服藥。

但並不是每個家庭都跟豪豪家一樣幸運。豪豪爸爸會自己去就醫,以精神病患來說已屬難得,更多是不知道、甚至不願意承認自己生病了,畢竟在台灣「精神疾病」仍有一分負面色彩,若說一個人生病了,他說不定還會惱羞成怒。

根據兒盟統計,精障患者只有一半願意接受治療,有29.6%的人沒有意願,剩下20.4%的人則是態度反覆。而在所有案例中,有穩定就醫者僅4成5(45.1%)、穩定服藥者4成2(42.0%),超過半數的精障、自殺議題家庭,親人病情並未受到良好控制。

到底有多少人會求助社福資源?以嘗試自殺者來說,有6成(60.0%)接受過自殺防治中心的關懷訪視,利用自殺防治專線諮詢輔導者比例則偏低,僅2成(20.0%);至於精障患者,有持續接受公衛護士做後續追蹤照顧的,比例竟只有27.4%,而接受過社區關訪員訪視的比例,少到剩1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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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病患缺乏後續長期的追蹤和照顧,只能說是完全浪費人力、物力,讓一切不斷惡性循環下去,長久造成孩子的痛苦,甚至在高度壓力下造就新一批精神病患者。

兒福聯盟呼籲,要讓這些家庭走出困境,政府一定要在預算上正式與重視,政府投下大筆大筆預算進行前瞻計畫舖軌道的同時,精神疾病其實也需要「前瞻」,否則會造就更多悲劇。

你是否也曾經歷過父母莫名情緒失控、讓你疲憊不已的童年?或許是他們生病了,而你從未發現。「有病就要看醫生」一語套在精神疾病上亦然,生病並不可恥,就跟感冒要看醫生一樣,可怕的是生病還放著不管,總有一天會造成大災難。

註:問卷於2017年5月1日至6月1日施測,由社工員填寫兒福聯盟目前服務中,且家中有罹患或疑似精神疾病、有自殺自殘經驗或傾向等親人的家庭。共回收118份有效樣本。

本文主圖取自Pixabay,僅為示意,與文內人物無關
責任編輯/鐘敏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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