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文哲專訪》「交通沒救了?」柯文哲:我再開除幾個局長,就會改善了

台北市長柯文哲接受《風傳媒》專訪,他說自己從日本回來以後,發覺台北只能叫「低度開發的城市」,讓他「臉綠掉了」。(顏麟宇攝)

台北市長柯文哲接受《風傳媒》專訪,他說自己從日本回來以後,發覺台北只能叫「低度開發的城市」,讓他「臉綠掉了」。(顏麟宇攝)

台北市長柯文哲上任週年才剛過就前往日本考察,1日接受《風傳媒》專訪,暢談他的日本經驗,並希望借鏡做為台北的城市規劃。柯認為,過去都是看「想看的東西」,但這次以市長的視角觀察時,學習到日本的TOD(以交通導向的城市發展),才發覺以台北現在的情況,叫做「低度開發的城市」,讓他「臉綠掉了」。

台北不但缺乏整體交通規畫,年前更因塞車這樣的基本民生問題引發民怨,針對交通情況惡化,柯文哲滿臉不高興、不改「語不驚人死不休」性格,直言「我再開除幾個局長,大家慢慢就會改善了」。

柯文哲日本行回來後的第二天下午,接受風傳媒的《風傳媒》專訪,事情一個接一個,讓他遲了幾分鐘進來,面無表情的步入貴賓室,臉上略顯疲態,看到攝影機早早架好等著他,柯文哲先是碎念了一下,然後似乎是慣性地拉上灰色外套拉鏈,讓自己看起來整齊體面些,但一坐下來,柯文哲又能立即轉換情境,打開話匣子、暢談他的理念。

關於日本出訪心得,柯文哲已火速在回國後的第2天,寫好自己的檢討報告,並在市政會議上向個局處分享。他說,「有一句話講to see is to believe,後來才發現,其實是『只看自己相信的東西』」,他解釋,以前去日本旅行好幾次,都跟著導遊走沒有停下來,現在重新用市長角度去看,發現很不一樣。「我們常說『看才相信』,但其實倒過來,我們只會看自己相信的東西:你相信或你想看才看得到,你不相信或不想看的,都看不到」,他的一套邏輯思維,為他接下來的所見所聞鋪了前奏。

台北市長柯文哲專訪。(顏麟宇攝)
關於日本出訪心得,台北市長柯文哲已火速在回國後的第2天,寫好自己的檢討報告。(顏麟宇攝)

他單刀直入、自問自答:「很簡單,日本跟台灣比起來誰比較進步?答案很簡單,廢話,所以去看一遍他(指日本)哪個地方比我們好,就看哪邊要改的,很多就很清楚了。」

「我到大阪火車站其實只站了5分鐘,哎!完蛋了,台北火車站的設計實在太爛。」柯文哲此行前往Osaka(大阪市),學習到日本的TOD(交通導向的城市發展, transportation oriented development, TOD),他說,日本是軌道運輸為主的交通,車站旁方圓500公尺的建物容積率都特別高,在做周邊社區營造時,就把學校、shopping mall、診所、托老、托幼設施等融入,接下來就是「以交通為導向的商場, transportation oriented business, TOB」,因為人潮代表的是商機。

 

柯文哲:日本TOD發展都市,讓我「臉都綠掉了!」

外科醫師柯文哲善於針對問題開刀,看完日本經驗後,他反觀台灣的病灶,並提出關鍵問題:「台灣過去發展捷運的時候,有沒有以捷運站為中心做的造鎮?」柯文哲在語氣中呈現他的答案是「沒有」,而這就是為什麼台灣後來的捷運自償率很低;柯文哲說,「看了日本以交通為導向的都市規劃,當下的反應是『哇!』後來很感慨,我們不是上海、不是新加波,可是日本也不是那麼獨裁的國家,日本還是有辦法去做到,表示不是用中國、新加坡的方法還是可以,所以這次第一個看TOD,看一看,哇!我臉都綠掉了」。

柯文哲在暢談日本所見的過程中,不斷搖頭,表現出對日本與台北城市差距帶給他的震撼,言談中,更可聽見他對現行台北城市規劃的不滿。

柯文哲:台北叫做city under-development(低度開發的城市)

訪談當天,柯文哲才把捷運公司董事長請來開會,問他「如果我們重來一遍,去東京、大阪車站看過一遍後,台北車站的設計,你覺得它(北車)是好的設計嗎?」、「北車的三鐵共構(高鐵、台鐵、捷運),若在20到30年前重新設計的話,應該長什麼樣子?」

雖然拋出了這個問題給捷運局,但其實柯的心裡早就有了答案:「它(北車)應該就是個business,包括全台的會展中心,開會就是坐高鐵來開會,開完會就坐高鐵回去了,會展中心裡面有商場。」所以他最直接的感覺是,「台北以現在的情況,叫做city under-development(低度開發的城市),以價值來看,嚴重的under development」。

台北市長柯文哲專訪。(顏麟宇攝)
台北市長柯文哲認為,「台北現在的情況,叫做city under-development(低度開發的城市),以價值來看,嚴重的under development」。(顏麟宇攝)

對於此次出訪,柯文哲似乎認為很值得,他在訪談時自豪表示,「所以我跟人家講說,我當市長什麼都很節省,只有R&D(設計與研發)我沒有殺過一毛錢」,柯文哲說,「希望同仁去國外看,有學習就知道(台北)哪些東西要改,台北火車站的設計太爛,但過去就算了,現在馬上面臨的是同樣是三鐵共構的南港車站,還有北區轉運中心的規劃」。

比貪污更嚴重的事?柯:台北車站決策、設計錯誤

柯文哲說,他最近也去京站交九轉運站看一看,也很感慨:「交九現在進場要從地面進來,出場要從市民大道,如果從來一遍會這樣蓋嗎?不會嘛,進入直接就從高速橋進來」,接著他撂下重話「有沒有比貪污更嚴重的事?」並斬釘截鐵的自答「有,決策錯誤、設計錯誤」。

因此,柯文哲要求局處,關於台北轉運站、市府轉運站已經犯的錯誤,交通局要寫檢討報告,如果重來一遍,要改善哪些已經犯的錯誤。「我上任第一年的感想影片『反省與改進』,這是很重要的文化,我每天都在講」,說著說著,柯文哲道出了「每天都在K人」的府內情況。

台北市長柯文哲專訪。(顏麟宇攝)
台北市長柯文哲說,「我每天都在K人」是市府內情況。(顏麟宇攝)

塞爆了!柯:再開除幾個局長,大家慢慢就改善了

「我每天都K人,交通局長已經被K到…」由於最近的交通堵塞問題民眾很有感,但交通局卻對外回應是因為下雨、油價迭降等因素造成的,引發民眾抱怨不斷,柯文哲在專訪中也忍不住問,「台北市的交通是今天突然變壞的嗎?不是,是這一年慢慢變壞的嘛,三橫三縱自行車道挖馬路出問題,你們(問交通局)有沒有馬上檢討?沒有」,他批交通局沒有好好地反省與改進,並把這個觀念融入日常的行事文化中。

台北市汀洲路三段師大路口塞車狀況。(顏麟宇攝)
台北市大塞車,柯文哲在專訪中也忍不住問,「台北市的交通是今天突然變壞的嗎?」(顏麟宇攝)

對於在幹道上開挖自行車道,開挖一個車道,再把工程車占掉一個車道,造成北市大塞車,自稱「宅男」的柯文哲說「連我都注意到,你就知道(問題)多嚴重」他接著問交通局「在幹道上施工,為什麼沒把施工工期列為最開標的條件之一?我現在每天要人寫檢討報告,犯的錯誤還很多」,他更語出驚人的說:「我再開除幾個局長,大家慢慢就會改善了」,「自從開除兩個(周麗芳、倪重華)以後,現在突然就很想開除人」。訪談現場,此時換一旁的新聞幕僚「臉快綠了」,連忙打圓場,暗示柯文哲別再往下講。

作為一個市府的最高長官,柯文哲認為,光是寫還不夠,檢討報告出來最重要的是變成SOP(標準作業程序),所以K局處的同時,也問局處反省了什麼?有沒有寫成SOP?三橫三縱到現在為止犯了多少錯誤?他要求交報告,「反省與改進是一種文化,沒有寫成SOP,講一講沒有用」。

20160202-交通配圖.車潮.(陳明仁攝)
台北市交通何時才能恢復順暢?(陳明仁攝)

柯文哲樂觀看內湖交通:市長罵了,有救啦!

面對交通問題的頭號棘手區─「內湖」,當許多人都批「沒救了」,柯文哲卻異於常人地保持樂觀,他說,「有救啦!怎麼沒有救,不是沒有辦法」,他舉了個簡單的例子證明還有藥醫:「為什麼市長罵了,文湖線的班距突然縮短?從85秒變80秒,再罵下去後,又變72秒?」他以此顯示,市府局處還有很多改善交通的手段可以做,也包括成美橋、成功橋跟自強隧道的「高承載」管制,只是還沒有施展。在他對內湖區交通的樂觀中,讓人聽出支持他樂觀的原因,而這也是他堅持討論市政要有「論述」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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