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改革如吸血蟲般的年金制,就從斬斷18趴開始吧!

希臘崩潰後,退休所得替代率由9成降成6成,台灣別搞到財政崩潰再思改革。圖為希臘老人家排隊領取賴以維生的退休年金(美聯社)

希臘崩潰後,退休所得替代率由9成降成6成,台灣別搞到財政崩潰再思改革。圖為希臘老人家排隊領取賴以維生的退休年金(美聯社)

民進黨總統候選人蔡英文在辯論會中強調年金改革的決心─台灣的軍公教退休年金制已到了非儘速改革不可的地步了,因為這個惡質且獨厚少數人的年金制,如吸血蟲般的攀附在國家財政上,同時也讓社會的不公、不義更加惡化。

軍公教的退休年金制堪稱全球最優厚的年金制,所得替代率超過9成,有3-4成領取者的所得替代率超過百分之百,政府每年為退休年金支付數千億元,一個給退休者的年終慰問金就要200億元。不僅吃掉政府預算,讓政府財政惡化、搶奪了其它政事的資源,更吃掉台灣下一代的未來。

更嚴重的是此年金制也吃掉台灣社會該有的公平、正義。台灣有350萬上班族月領3萬元,他們終年辛勤工作繳稅去供養那些「周休7日,月領7萬」的退休者,何來公平?何來正義?相較於一般勞工,國家以數倍的資源去照顧人數只有十分之一不到的公務員,何來公平?

簡單的把數字算一下就知道了。一個勞工如果25歲出來工作,35年後年滿60歲了,投保薪資也是現在最高的43900元(未來將調為45800元),每個月領到的年金是23815元,所得替代率只有54%,甚至如果其薪資高於43900元,只能以此數字計算,所得替代率還要更低,如果活到80歲,總共領了571萬元。教師50歲退休月領7萬,同樣活到80歲,至少可領走2520萬元,這還不計可隨公教調薪增加的金額。

前考試院長關中就曾指出「公教人員佔國內社福支出比例過高」。以一名9職等的科長為例,在職期間納稅人要花2500萬養,退休後支付他月退俸又要花2500萬,等於養一名科長要花5000萬。再以18趴來看,有2成退休者優惠存在超過200萬,這些都是高階公務員;不提退休金本身,單是18趴就可月領3萬元─跟350萬名月領3萬元的上班族一樣。

大概不會有人認為這個年金制是公平、正義且可長可久的吧?

蔡英文說年金改革有3個原則,1個是要「國家付得起,全民領得到」,這個原則沒錯;第2是說「把退休公務員視為改革夥伴,不是改革對象」,這是理想狀態的政治話術,儘量作到但不必太寄望,因為既得利益者永遠強力捍衛自己的利益。

馬政府其實已對年金啟動改革,但幅度小到無感─即使如此,不少退休者仍抗爭反對,選前還出現專門捍衛其利益的軍公教黨哩。如果蔡英文沒有與這些既得利益者一戰的決心與能力,反而期待這些既得利益者主動放棄其利益、支持其年金改革,那其實也不必憑添紛擾的推動改革了─反正作不成,或作了等於沒作。至於其「循序漸進改革」亦不當,因為馬政府就是走「循序漸進改革」之路,結果是既無感又難走通。要改革,就要有一次作到較大幅度改革的企圖與決心。

企圖心最大、公平性最高者,當然是建構全體國民一致的退休年金制,這等於要整合軍公教、勞保、農保、國民年金等全部退休金制,但此工程浩大、牽連過廣,短期恐難竟其功。因此只能回頭先改革軍公教退休年金制本身。

而在公教年金改革中,最應先著手、也較容易見效者,應該是先斬斷18趴。18趴其實是法源有問題的「公務員自肥」政策,而且當年推18趴時,民間利率可是在12趴,政府補貼只有6個百分點。現在利率降到1%,政府要補貼17趴,結果是每年花掉800多億元。

18趴的改革,一個方式是政府只固定補貼幾個百分點─好處是立刻全面減少支出;如果設定是補貼6個百分點,每年馬上減少超過500億的支出。但壞處是有「齊頭式平等」之嫌,對部份原來每個月領取退休俸金額就低者,可能影響較大。

另一種方式是設地板與天花板。地板是指月退俸低於某個金額(可以用最低生活費作基準調整)者,維持給予18趴,即讓其不受改革影響。高於此標準者則改為補貼6個百分點;但所得替代率高於一定成數(如7或8成)、或月退俸高於某個金額(如4或5萬元)者,優惠存在利率取消。

這種方式大概可把18趴的支出控制在百億元以內,且有所得重分配意涵在內。台灣社會應該不會有人認為連爺爺每個月領16萬元的18趴是一件可接受的好事吧?改革後或許連爺爺一毛錢18趴都領不到,可能讓他「不能作公益」了,不過,肯定不會對其生活造成影響,也有助政府財政與社會公平,算起來也是「美事一件」,何不為之?

既得利益者每每強調其退休金是受保障,視改革剝奪其權益;但退休年金制絕對不是不可碰觸的聖牛,否則何以曰改革?而且他們該看看希臘,這個全球唯一能與台灣匹敵、退休者所得替代率超過9成的國家,財政垮台後才進行改革,現在所得替代率降到6成了。難道那些退休公務員認為,台灣也要到財政垮台再進行改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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