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力時代》選摘(1): 性別差距日益縮小,全球7千萬專業女性精英階級崛起!

女力時代作者艾莉森‧沃爾夫。(大塊出版提供)

女力時代作者艾莉森‧沃爾夫。(大塊出版提供)

1802年某日清晨,珍‧奧斯汀(Jane Austen)做了一件驚天動地的事:退婚。著有世界名著《傲慢與偏見》(Pride and Prejudice)的奧斯汀,是世界文學史上最具影響力的女性文學家之一,留下了許多動人的愛情故事,但自己終身未嫁未育,堪稱是當時非常前衛的女性。

現代女性可能很難想像奧斯汀的選擇有多麼勇敢。在她的年代,不結婚、單身又是女性,代表要一輩子寄人籬下,依靠幾個哥哥過活。老了之後,不會有孩子奉養她,她將獨自一人活在沒有國家養老金、沒有健保的社會,也領不到社會保險金。

在今日,也就是自珍‧奧斯汀的時代不過又8個世代,精英職業女性已經很難想像這樣的處境有多令人擔憂,這樣的選擇又有多驚天動地。《女力時代》這本書,要談的就是這樣的現代女性,這是一個在全球約有7千萬人,人數每天都在成長的群體。

今日,史上第一次成千上萬女性花在董事會桌邊的時間,多過廚房流理臺。這些專業女性事業心強、學歷高,和男性精英一樣享受著天之驕子的生活。她們工作時間長又晚婚(如果會結的話),領導著《財星》500大企業(Fortune 500),出現在《富比士》(Forbes)、《商業週刊》(Businessweek)等重要財經雜誌封面上。這些受過高等教育的女性是女性勞動力最頂層20%的人,她們已和男性相距甚微,遠離的是金字塔中底層其他女性的世界。

這個在全球約有7千萬人、人數每天都在成長的新興階級,包含了下列特點:

•    學歷都在大學畢業以上,過去選擇捧鐵飯碗當老師,現在絕大多數從事專業工作,如經理人、銀行家、律師、醫師、顧問、科學家、分析師、工程師等。

•    較可能長期從事全職工作,如果結婚生子,大都在產後立刻衝回職場,在孩子還小時也多會繼續全職工作。30到35歲生第一胎很正常,而且「有錢人愈有錢,窮人生愈多孩子」。

•    會選擇和自己條件相近的配偶,負擔得起正規托兒服務與精英教育支出。不僅注重生活風格,也能維持一定的生活品質。由於較少從事無酬家務,因此合力促成「佣人階級」再現。如果是單身,大多懂得寵愛自己,不但能夠負擔時尚奢侈品,未婚女性的購屋趨勢也增多。

•    女性以往成為超級富豪的主因為財富繼承,今日白手起家的女性人數增多,如美國媒體天后歐普拉、《哈利波特》系列作者J.K.羅琳等都是,而且大多數白手起家的女億萬富翁是中國人。

•    女性參政程度提高,開發中國家(通常是非洲)和西方國家一樣多。全球至今已出現50位以上的女性首相/總理,亞洲甚至出現爆炸性的「女性王朝」力量。
不同的選擇,不同的人生

一直到三、四十年前,這個「新興階級」的女性才開始生根萌芽,人數增長。在那之前的數千年間,幾乎鮮少有女性有機會擁有完整的終身事業。但當然史上的女性永遠都在「工作」,她們在農地裡工作,在庭院與家中工作;她們帶孩子、照顧家中病人,從生火開始準備食物,還要縫補衣物。

有句英文諺語說:「她們工作到手指瘦骨嶙峋」(They worked their fingers to the bone),而且不只是窮人得辛苦工作,在歷史上絕大多數的時期,就連中產階級與富裕女性,也得耗費大量時間料理家務、照顧家人。

今天,擁有高學歷的專業女性,也就是那頂尖15%或20%的人,從事的工作不僅不同於其他女性,一生的就業模式也和其他女性不同。她們人生的工作階段與工作量和其他人不同,婚姻與育兒模式也相當不同,而且離婚率非常不一樣,用不同的方式養大孩子與持家。

一直到了晚近的1970年代末期,也就是四十多年前,不論是哪個階級的女性,30歲後才生第一胎是高度不尋常的事,更別說是35歲了。再先前的幾個世紀,這同樣是不大會發生的事。對過去所有世代而言,30歲後才生第一胎很「正常」的觀念,似乎完全令人無法想像。

那樣的觀念已經完全改變。現在,如果你是一個35歲到醫院生產的女性,大家會覺得沒什麼,因為這是每天都會發生的事。如果你35歲才生第一胎,人們會比較關心一點。現在很晚生孩子不僅很平常,很晚才生第一胎也很平常。2006年,在美國女性大學畢業生中,30歲至35歲是生育高峰。英國也是一樣,大學畢業生30歲以前生孩子的比例,是過去數十年的一半。法國也是相同情形,這樣的模式全球皆然。

如果你身邊的人擁有大學學歷、屬於中上階層,你可能會覺得在三十而立之時,幾乎沒什麼人會考慮懷孕。事實上,你錯得離譜,大部分中學肄業女性在大約35歲之前,早已完成生兒育女。美國有80%的女性輟學生在25歲前就當母親,英國本地出生的所有無高等文憑女性,有大約一半在22歲前成為母親。

男女皆然,教育程度愈高的人愈少生小孩

我們很容易以為,多數女性魚與熊掌無法兼得,但大多數的成功男性可以。專業女性永遠得在家庭與事業之間做出困難抉擇,至於男性的話,事業成功好像只會讓他們更容易找到超級賢內助與孩子的母親?

歷史上,成功顯然很容易讓人擁有一堆妻子、多子多孫;畢竟,成吉思汗擁有1600萬名男性後裔,在活著的男性中每200位就有一個是他的後裔,而且依據推測,他的女性後裔大概也有那麼多。這件事在今日金字塔最頂端的地方,看起來依舊如此。

八卦雜誌上到處都是結過好幾次婚的強勢男性的新聞,像是唐納‧川普(Donald Trump)或俄國富豪羅曼‧阿布拉莫維奇(Roman Abramovich)等人,這兩人都交往過典型模特兒女友或花瓶型妻子。也或者像是媒體大亨魯柏‧梅鐸(Rupert Murdoch)與披頭四的保羅‧麥卡尼(Paul McCartney),他們都娶了比自己小上好幾十歲、美麗又時尚的妻子,而她們在財務上也很成功。

然而,在熱愛報導王子、小模、議員與鋼管舞女郎的八卦雜誌以外的地方,在金字塔頂端0.25%或0.5%以下的地方,從那一塊開始,事情完全不是這樣。不只是精英女性不生孩子,金字塔頂端那一塊的大學畢業專業男性也不生。
整體來說,1990年與2000年的英國人口調查顯示,三十多歲快四十歲與四十歲出頭的男性,大學學歷者無子女的比率,遠遠高過非大學學歷者。的確,男性的生理時鐘走得比女性慢,34歲、39歲、43歲的美國男性,目前無子女的比率高過女性;男性在第一個孩子出生時,為人父的年紀也高過女性。

人們很難相信男性和女性的情況如此雷同;畢竟,新聞標題斗大寫著「老牛吃嫩草」的消息屢見不鮮,報導常說成功男性輕易擄獲年輕女孩,事業心強的女性則找不到伴。這類報導加深了我們先入為主的觀念,但事實上,這樣的人全都出生在二戰之前。

*本文選自大塊文化出版的《女力時代》,作者艾莉森‧沃爾夫(Alison Wolf)曾榮獲英國司令勳章,現任英國上議院中立議員、倫敦國王學院公部門管理洛伊‧葛林芬爵士教授,以及該校大學政策研究國際中心主任。曾替眾多國際知名媒體撰寫文章,現為BBC第四電台《分析》(Analysis)節目主持人。沃爾夫在英美兩國擔任政策分析師與學者,為已開發與開發中國家政府提供建言,2011年為英國政府完成重要的職業教育檢討〈沃爾夫報告〉(“The Wolf Review”)。

女力時代書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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