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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台灣不承認的獨立國家》在自己的家鄉被迫當外國人 南奧塞梯亞境內的喬治亞城鎮:列寧哥里

南奧塞梯亞戰時攻下原屬喬治亞的列寧哥里,圖為列寧哥里市中心的雕像(簡恒宇攝)

南奧塞梯亞戰時攻下原屬喬治亞的列寧哥里,圖為列寧哥里市中心的雕像(簡恒宇攝)

編按:南奧塞梯亞是自喬治亞獨立的國家,目前僅有5個國家給予外交承認,而今年適逢第2次南奧塞梯亞戰爭10周年。俄羅斯在2008年公開出兵協助南奧塞梯亞對抗喬治亞,加上今日仍有駐軍,歐美國家把南奧塞梯亞視為「俄羅斯占領區」,而南奧塞梯亞為了與北奧塞梯亞合併,有意成為俄羅斯的一部分,但俄羅斯對此則採消極態度,未給予正面回應。

2008年,南奧塞梯亞與喬治亞再次開戰,而南奧塞梯亞在俄羅斯的大力支援下,不僅戰勝喬治亞,甚至占領原由喬治亞治理的東部城鎮列寧哥里,但原本居住於此的居民成為最大的犧牲者,因為喬治亞不承認南奧塞梯亞主權,南奧塞梯亞則認為這些擁有喬治亞國籍的居民是「外國人」,導致當地人許多基本權利受損,1名奧塞梯亞裔婦人無奈訴說著她的遭遇,透露當地人在自己成長的家鄉被當成「外人」對待的處境。

1991年戰後維持實質獨立至今

1921年,蘇聯併吞喬治亞,南奧塞梯亞(South Ossetia)一起成為蘇聯的一部分,但蘇聯給予南奧塞梯亞自治權,成立南奧塞梯亞自治區,此舉被視為報答南奧塞梯亞人在俄羅斯革命期間,選擇支持列寧(Vladimir Lenin)領導的俄羅斯社會民主工黨(RSDLP)左派「布爾什維克」(Bolsheviks)。蘇聯時期,南奧塞梯亞人與喬治亞人和平共處。

南奧塞梯亞護照內頁(簡恒宇攝)
南奧塞梯亞護照內頁(簡恒宇攝)

由於喬治亞尋求獨立,國族意識高漲,與效忠蘇聯的南奧塞梯亞早有嫌隙,因此蘇聯1991年瓦解後,南奧塞梯亞選擇從喬治亞境內獨立,因此爆發第1次南奧塞梯亞戰爭。這場戰爭最後在俄羅斯介入,加上喬治亞內部發生政爭的情況下,在1992年由南奧塞梯亞與喬治亞簽署《索契協議》(Sochi agreement),同意停火,南奧塞梯亞沒有回歸喬治亞,而是維持獨立自主的狀態。

南奧塞梯亞首都茨辛瓦利保留戰時的坦克遺骸(簡恒宇攝)
南奧塞梯亞首都茨辛瓦利保留戰時的坦克遺骸(簡恒宇攝)

自古以來的領土?打贏喬治亞的戰利品?

直到2008年戰爭爆發前,南奧塞梯亞與喬治亞之間持續有零星衝突,但在當年8月,喬治亞軍誤觸南奧塞梯亞軍安置的爆裂物,造成5名喬治亞士兵受傷,喬治亞軍展開反擊,南奧塞梯亞軍則包圍喬治亞城鎮,儘管喬治亞單方面宣布停火,但南奧塞梯亞不為所動,第2次南奧塞梯亞戰爭爆發,喬治亞軍攻下南奧塞梯亞首都茨辛瓦利(Tskhinvali),促使俄羅斯出兵,更攻下喬治亞城鎮哥里(Gori)。

哥里與茨辛瓦利僅距45分鐘車程,是蘇聯領導人史達林(Joseph Stalin)的出生地,不過戰爭在時任歐盟輪值主席國的法國斡旋下,俄羅斯與喬治亞簽署停火協議,哥里歸還給喬治亞,但位於哥里東北邊的列寧哥里(Leningori)卻成為南奧塞梯亞的一部分,而南奧塞梯亞占領這個城鎮不歸還,主因是列寧哥里在蘇聯時期,就劃在當時的南奧塞梯亞自治區境內。

列寧哥里最初並非叫這個名字,該城鎮最早在18世紀由喬治亞王子「卡特利的瓦庫施提」(Vakhushti of Kartli)的著作《喬治亞地理輯》(The Geographic Description of Georgia)中出現,名字叫做「阿卡爾哥里」(Akhalgori),而「哥里」(gori)一詞在喬治亞語是山丘之意,「阿卡爾」(akhal)的意思是新,因此意譯為「新山城」,蘇聯時期則因列寧而改名列寧哥里,1990年末又被喬治亞改回阿卡爾哥里。

南奧塞梯亞首都茨辛瓦利保留遭戰火摧殘的建築(簡恒宇攝)
南奧塞梯亞首都茨辛瓦利保留遭戰火摧殘的建築(簡恒宇攝)

列寧哥里居民被迫成為「外國人」

2008年戰爭期間,南奧塞梯亞同時推動「喬治亞人種族清洗」策略,把原本喬治亞人為主的城鎮摧毀,當時造成逾19萬喬治亞人流離失所,時任南奧塞梯亞總統柯寇堤(Eduard Kokoity)接受俄羅斯《商報》(Kommersant)訪問時直言,不會讓喬治亞人回到南奧塞梯亞居住,而原本喬治亞人為主的列寧哥里「重回」南奧塞梯亞懷抱後,當地居民面臨複雜的「國籍」問題。

第2次南奧塞梯亞戰爭以前,喬治亞治理的列寧哥里約有7700人,喬治亞人就有6520人,但戰爭過後,大多數喬治亞人逃離家園,列寧哥里現今人口只有2500人左右,而南奧塞梯亞2016年人口統計顯示,喬治亞人在南奧塞梯亞總人口僅占7%,約近4000人,更凸顯列寧哥里的獨特地位,不過當地發展似乎也受到政治力影響,連條鋪好的柏油路都沒,全是塵土飛揚的石子路。

南奧塞梯亞列寧哥里鎮上的石子路,旁邊是類似學校和遊戲場的建築(簡恒宇攝)
南奧塞梯亞列寧哥里鎮上的石子路,旁邊是類似學校和遊戲場的建築(簡恒宇攝)

想搬去喬治亞嗎?居民:家在這啊!

由於南奧塞梯亞與喬治亞的歷史恩怨,俄羅斯籍的領隊刻意避開南奧塞梯亞籍的司機,讓1名當地婦人告訴我們現實中的無奈,身為奧塞梯亞裔的她隨著年事漸增,想要辦妥遺產相關手續,但礙於她擁有喬治亞國籍,是「外國人」身分,必須改入南奧塞梯亞籍才能辦理,只是喬治亞並不承認南奧塞梯亞是主權獨立國家,程序上無法「放棄」喬治亞籍,只能另尋管道「歸化」南奧塞梯亞籍。

另外,往返列寧哥里與茨辛瓦利的公車每周只有2班,車程近2個小時,但從列寧哥里前往最近的喬治亞城鎮只需半小時,且每天都有車班,而這裡也是喬治亞與南奧塞梯亞之間唯一開放的邊境關口,當地不少車子都掛著喬治亞的車牌,顯示列寧哥里居民與喬治亞的關係,更勝於與南奧塞梯亞的關係;這名婦人說,喬治亞比較會依法行政,但被問到會想搬去喬治亞嗎?她則回應,家在列寧哥里,不會離開。

南奧塞梯亞簡介(風傳媒製圖)
南奧塞梯亞簡介(風傳媒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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