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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歷史上的今天》7月13日──中國第1位諾貝爾和平獎得主、民主人權鬥士劉曉波病逝

劉曉波2010年獲得諾貝爾和平獎時因為被關在牢中、無法到場,典禮上只能放一張空椅子。(美聯社)

劉曉波2010年獲得諾貝爾和平獎時因為被關在牢中、無法到場,典禮上只能放一張空椅子。(美聯社)

「我期待,我將是中國綿綿不絕的文字獄的最後一個受害者,從此之後不再有人因言獲罪」,這是中國首位諾貝爾和平獎得主、《零八憲章》起草人劉曉波2009年判刑前,以「我沒有敵人-我的最後陳述」為題自辯的其中1句話,該內容也在2010年諾貝爾頒獎典禮上再次被朗讀,而這位倡議民主自由的人權鬥士,在1年前的今天因肝癌病逝,臨終前仍蒙受中國政治獄之苦,始終未能重獲自由。

曾與父母一起接受勞改

1955年12月28日,劉曉波出生於吉林省長春市,其父劉伶是東北師範大學中文系教師,母親張素勤,他在家中排行老三。劉曉波11歲那年,中國爆發文化大革命,當時年少輕狂、性格叛逆的劉曉波學會抽菸,跟著鄰家少年一同霸凌村子裡的國民黨逃兵老尹海。他事後想起來感到相當懊悔。

劉曉波15歲時,跟著父母在內蒙科爾沁右翼前旗大石寨公社接受勞動改造,直到18歲才返回長春,回到東北師範大學附中讀書。19歲因「知識青年」身分二度下鄉,插隊到吉林省農安縣三崗公社。劉曉波的母親一手拿著家裡最值錢的上海牌手錶,另一手拿著菜刀,對著負責管理下鄉「知青」的村支書說:「你要菜刀?還是手錶?今天就作個決定」,劉曉波因此得以返鄉。

中國異議作家、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健康時的模樣,攝於2008年1月(AP)
中國異議作家、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健康時的模樣,攝於2008年1月(AP)

1976年文革結束,中國重新開放高考,劉曉波隔年考上吉林大學中文系,1982年畢業,隨後考入北京師範大學中文系攻讀碩士,接著又進入北師大中文系文藝理論攻讀博士學位,於1988年發表博士論文《審美與人的自由》。

成為「天安門廣場四君子」

1988到1989年期間,劉曉波曾赴挪威、夏威夷和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擔任訪問學者,後因八九民運而回到中國,結束他自由自在的學者生活。他當時發表《六·二絕食宣言》,大聲疾呼「我們不是尋找死亡,我們尋找真的生命」,並與周舵、高新和台灣歌手侯德健開始72小時絕食。另外,劉曉波獲得天安門抗議學生的信任,在6月4日清晨與包圍天安門廣場的中共部隊談判,說服數以千計的學生安全撤離,避免更大的流血慘案,成為「天安門廣場四君子」之一。

中國民主運動領袖劉曉波,攝於2008年6月3日(AP)
中國民主運動領袖劉曉波,攝於2008年6月3日(AP)

劉曉波保全學生性命,卻遭到逮捕,更被中國官媒指控為操縱學運的「黑手」,著作遭禁。1991年,北京市中級人民法院認為他說服學生撤離廣場有功,雖被判「反革命宣傳煽動罪」,仍免除刑事處分釋放。劉曉波出獄後,仍努力抨擊時政、呼籲為六四平反、要求中國進行民主憲改,屢遭軟禁,成了中國政府重點監控的對象。

1996年10月10日,劉曉波與王希哲發表《雙十宣言》,論及兩岸統一的政治基礎問題、西藏問題、關於健全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制的問題、釣魚台問題。在宣言正式發表的前兩天,劉曉波被北京市公安局拘留,並以「擾亂社會秩序」判處勞動教養3年,被關押到大連勞動教養院。中國政府處心積慮,阻止劉曉波與女友劉霞會面,但劉霞堅持「我就是要嫁給那個『國家的敵人』!」最後兩人在教養院中領取結婚證書。

劉霞當年為了名正言順探望被勞改監禁中的劉曉波,苦苦向大陸官方爭取結婚。(資料照,美聯社)
劉霞當年為了名正言順探望被勞改監禁中的劉曉波,苦苦向大陸官方爭取結婚。(資料照,美聯社)

起草《零八憲章》觸怒中國政府

2008年,劉曉波發起並參與起草《零八憲章》,300多名中國各界人士響應簽署,並在同年12月10日世界人權日、聯合國《世界人權宣言》60周年對外發表。《零八憲章》提出6點理念與19點主張,闡述自由、人權、民主、憲政等概念,主張修改憲法、實行分權制衡,建立中華聯邦共和國,實現立法民主,司法獨立,主張結社、集會、言論、宗教自由。

《零八憲章》為劉曉波惹來大禍,中國政府12月8日以「涉嫌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的罪名將其逮捕,同年12月25日判處劉曉波坐牢11年,劉曉波提出上訴,但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2010年駁回上訴,維持原判,劉曉波進入遼寧省錦州監獄服刑。

2010年12月10日,諾貝爾和平獎頒獎典禮,一張空椅代表劉曉波「領獎」(AP)
2010年12月10日,諾貝爾和平獎頒獎典禮,一張空椅代表劉曉波「領獎」(AP)

首位獲得諾貝爾和平獎的中國公民

劉曉波入獄後,諾貝爾委員會2010年頒發劉曉波諾貝爾和平獎,得獎理由是「以非暴力的方式,對中國基本人權的保障做出不懈奮鬥」。挪威諾貝爾獎委員會認為,中國實際上違反其所簽署的公民政治權利條約,也違反國內的法律規定,並稱劉曉波一直是基本人權在中國實踐的代言人,縱然身陷刑罰,但已是方興未艾的中國人權奮鬥的標誌與豐碑。

劉曉波是第1位榮獲諾貝爾和平獎的中國公民,但此殊榮沒有讓他重獲自由,反而讓中國更加不滿,持續囚禁劉曉波及他的妻子劉霞;2010年12月10日頒獎當天,挪威諾貝爾獎委員會以空椅子代表劉曉波,保留獎狀和獎金,期盼劉曉波親自前往領獎的那1天,但這天已不會來臨,因為他在2017年6月26日被確診罹患肝癌末期,之後以「保外就醫」的模式離開待了3103天的監獄。

中國諾貝爾和平獎得主、《零八憲章》起草人劉曉波因肝癌末期保外就醫。(美聯社)
中國諾貝爾和平獎得主、《零八憲章》起草人劉曉波因肝癌末期保外就醫。(美聯社)

劉曉波被送進瀋陽市中國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治療,儘管劉霞及劉曉波的親友都希望劉曉波出國就醫,但中國就是不肯放行,僅同意讓美國與德國的醫師參與會診,期間甚至發生德國駐中國大使館發布聲明,對中國釋出剪接過的會診對話影片表達不滿。由於病情惡化,劉曉波2017年7月10日進入重症監護狀態,之後因多重器官衰竭搶救無效,2017年7月13日病逝,享壽61歲。

劉曉波遺孀劉霞(中)。(美聯社)
劉曉波遺孀劉霞(中)。(美聯社)

病逝1周年前夕 傳出妻子劉霞重獲自由好消息

劉曉波原預計2020年6月21日刑期屆滿出獄,而在他病逝當天,瀋陽市司法局發布的公告中,還強調劉曉波「因犯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被北京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判處有期徒刑11年,剝奪政治權利2年」,此舉顯示劉曉波到臨死前,中國政府都不願放他自由;中國官媒《環球時報》發表英文版社論,稱劉曉波病逝是「個人巨大不幸」,還說他是「被西方帶入歧途的犧牲品」。

劉霞10日抵達芬蘭的赫爾辛基機場。(美聯社)
劉霞10日抵達芬蘭的赫爾辛基機場。(美聯社)

劉曉波過世後,中國政府並未放過他的親屬,他的遺孀劉霞、劉霞弟弟劉暉據信遭到監控,不僅沒出席醫院舉辦的劉曉波病逝記者會,就連劉曉波「頭七」當天,還傳出劉霞和劉暉「被旅行」,遠離北京。儘管中國多次強調劉霞可「自由」行動,但她成為劉曉波的替身,持續被中國政府軟禁,不過在劉曉波逝世1周年前夕,傳出劉霞「獲釋」消息,目前已平安抵達德國,而諾貝爾委員會則邀請她代替劉曉波領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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