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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風評:保守的自信─中國以6.5%為成長目標

李克強在人大報告中把今年經濟成長目標訂為6.5%。(美聯社)

李克強在人大報告中把今年經濟成長目標訂為6.5%。(美聯社)

中國總理李克強在3月的人大的報告中,把今年的經濟成長率訂為6.5%,這是一個讓外界有點意外的保守又低的數字,這個數字既顯示官方對今年較保守、有保留的看法,但同時也顯示對揚棄以增長為唯一目標、持續控風險、去槓桿路線的自信。

比較過去幾年北京官方訂定的「成長目標」,2016年訂為6.5%-7%,該年實際的成長率是6.7%;去年則訂為「6.5%左右」,這個左右讓官方在宏觀調控時有更大的彈性空間,不過一句「在實際工作中爭取更好結果」,透露出官方仍要爭取更高的成長數字,最終結果,去年成長率是比外界預測更佳的6.9%。

而今年官方訂出的經濟成長目標與去年同樣是6.5%,而且未如去年一樣加上一個「在實際工作中爭取更好結果」的尾巴,確實讓外界意外,因為去年全球經濟才由谷底走出,中國經濟本身也仍在調整、去產能、資金外流、人民幣壓力大,整個經濟體存在著各種風險。

李克強去年人大報告中就說:「當前系統性風險總體可控,但對不良資產、債券違約、影子銀行、互聯網金融等累積風險要高度警惕」;他還補充說,中國政府對「非金融企業槓桿率較高」感到擔憂。

但最後在未施加太大的財政政策挹注下,去年成長率到達6.9%,是7年來首次實現成長增速,人民幣也已趨穩、去產能亦有成果。今年全球經濟景氣較去年更好,預估全球成長率可達3.9%,不僅高於去年的3.7%,更較前年的3.2%高出不少。在此良好的大環境下,官方大可把經濟目標訂得更高。

不過,最後公布的數字是較保守的6.5%為目標,甚至不再談「爭取更好的結果」,所顯示的「政策意義」是值得一探。

從金融海嘯後,北京祭出四兆人民幣救市的措施以來,中國經濟潛藏的鉅大風險(或泡沫),就一直是外界揮之不去的陰影。從影子銀行、信貸泡沫到房地產、股市等資產泡沫,一直是「中國經濟崩潰論」者隨手取之即用的題材。北京官方也一直在保增長或去槓桿、破泡沫之間搖擺。一派官員認為債務對於支持經濟增長是必要的,另一派認為政府應該更關注金融和經濟風險,即便因而導致經濟增長放緩亦在所不惜。

外界的看法中,李克強被視為「保增長派」,習近平的主要經濟幕僚則偏向控風險;去年人代會開幕前習近平還表示:「金融監管機構應該堅決治理市場亂象,堅決打擊違法行為」,同時重申,有必要遏制中國失控的房價,「房子是用來住的、不是用來炒的」。

結果當然是控風險派占上風,而去年較預期佳的經濟表現,未因控風險而讓增長滑落,甚至成長率還較預期佳,顯然讓控風險派更站穩腳步,今年就連「爭取更好的結果」也不提了。

官方既然訂了一個保守的成長目標,對控風險的路線亦更有自信;除了延續習近平要求經濟「由量的增長改為質的進步」之路線外,今年北京繼續整頓、緊縮金融風險的政策將會持續─事實上去年11月時,中國人民銀行行長周小川那篇被列為《黨的十九大報告輔導讀本》中的長文,內容「批金融大鱷,揭龐式騙局」,就被外界視為官方將持續強力金融整頓、去泡沫去槓桿化的宣示。

雖然去年中國經濟較預期佳,一般認為是因房地產和基礎設施、以及貿易順差的表現優於預期,今年因基期較高,且中央要持續對對債務和金融風險整頓,不論是購屋者、開發商和地方政府面臨更為嚴格的借貸條件,因此「正常」的成長率原本就會放緩;但以較去年更高的全球經濟成長率,及各大經濟體首次齊步上揚的好光景而言,卻是大有在去年基礎上更上一層樓的可能。

最終官方訂下一個保守的6.5%目標,除了繼續控風險、去產能、整頓殭屍企業外,也不無先為「出口風險」掛上保險之慮。今年初以來,美國川普政府已經先後對太陽能、洗衣機、鋼鐵、鋁等商品進口,祭出兩道貿易保護政策,未來還有多少招仍無人可預料。

雖然這些貿易保護措施,受害者也包括歐盟、韓國、日本、加拿大等國家,但中國一直是川普打擊的主要對象。北京目前仍採低姿態,表明不跟美國打貿易戰,但未來不論在那些國家之間爆發貿易戰,或甚至只是川普片面持續的貿易保護政策出檯,都可能影響出口。而這個風險尚無任何人可預測、可控制,北京官方把成長目標訂較保守,也算是聰明的先「打預防針」,避免目標造成太高的期待,最後萬一無法達成也引發更大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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