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強拆教堂就祈禱吧」中國神父希望中梵關係正常化,也對現況感到無奈

中國與梵蒂岡近期可能解決主教任命爭議。圖為梵蒂岡天主教教宗方濟各。(AP)

中國與梵蒂岡近期可能解決主教任命爭議。圖為梵蒂岡天主教教宗方濟各。(AP)

有報導說,梵蒂岡同北京有望達成協議,在長期僵持不下的關於中國主教的爭議方面妥協,彼此承認對方任命的一些主教,據傳甚至同意讓兩名教廷任命的中國教區主教讓位於北京認可的主教人選。有評論認為,上述傳聞一旦成為現實,將對中梵關係和中港臺的宗教、社會及政治發展產生深遠影響,尤其在宗教信仰空間仍受管控、傳教活動在許多地區尚未能公開化的中國大陸,正在受到各方高度關注和香港宗教界人士的公開批評。美國之音記者周日(11日)採訪了北京宣武門天主堂一位神父,他表達了對中梵關係改善的熱切祝願,同時強調祈禱的功效,謹慎含蓄地述說對報導所指宗教傳播在中國一些地方遭遇困擾和阻力的情況感到無奈,希望地下教會與公開教會成為團結的一家人。

記者:中國教會跟羅馬教廷關係現在如何?

趙慶龍神父:現在我們一直在做祈禱,希望中梵關係早日正常化。

記者:有兩位羅馬教廷認可的主教要讓位給中方認可的主教,有沒有聽說這件事?

趙慶龍神父:我注意到了網上的資訊,但是教會這一塊還沒有證實。只是從網上、從微信圈子裡看到的消息。教廷作為我們教會的最高領導作出的決定,我們教會都會服從,但是教會高層並沒有給出明確的資訊,或者讓我們怎麼做,只是別人在猜測。猜測的東西不能作為教會的定論,或者教會的聲音。作為神職人員,我們唯一能夠見效果的,就是我們的祈禱方式是最好的。別的猜測都是別人的理解,不能作為教會的觀點。

記者:中國教會在主教任命問題上是否有發言權?

趙慶龍神父:中國教會本身是普世教會的一個地方,可以表達自己的意願,整個天主教會怎麼決定,那是要互相協商的。不能說我們表達個人的意願就是我們的決定。作為中國人來說,表述我們的聲音是應該的,至於怎麼表述,表述的角度,每個人的觀點都是不一樣的,但是不能代表中國教會的聲音。

記者:如果讓位傳聞屬實,是否感到中國教眾被出賣?

趙慶龍神父:不存在出賣利益的問題。就我個人來說,我看到這個資訊後,從我的感覺來說,第一是妄加猜測教廷的決定。另外是誤斷,或者是用自己的理解方式說中國主教任命應該是什麼樣的。

梵蒂岡與中國關係越走越近,引發原本受到中國打壓的「地下教會」教徒反彈。(美聯社)
梵蒂岡與中國關係越走越近,引發原本受到中國打壓的「地下教會」教徒反彈。(美聯社)

記者:目前地下教會與官方認可的教會並存,若中梵建交,能否解決地下教會問題?

趙慶龍神父:從教會當局,中國天主教作為普世教會的一員,他不會說不管,更不會說落下哪一個,因為他是一個整體。因為我不是當局,也不是哪一個領導層的,我只是作為神父,願意視教會為一個團體,而不是公開的或者不公開的,那是以前的說法。現在逐漸距離已經縮小了,也是在教會合一的號召下,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個信仰、一個系列。只是個人的人為。但是從教會來說,教會的神職隊伍,包括教徒,都是願意教會是一個整體。個人是個人的意願,不是我們不讓人家表述。但是教會的神職人員和真正的教徒願意聖教會的家是一個團結的家。

記者:您如何看待中國多地拆教堂、拆十字架現象?這種情況是不是對宗教自由的一種干預?

趙慶龍神父:不能用直接的定論說是干預。所謂的干預,我的理解就是主要在傳福音的時候、講道的時候、行教會聖事的時候,受到了干擾和障礙,這叫做干涉。至於建築,那是另外一種介入的辦法或手段,不能說這種行為就是干涉宗教自由、信仰自由。從我個人來說,建築歸建築,信仰的傳承是不同的方式,比如說,干涉我們在教堂舉行聖祭,或者說不讓我們祈禱,這是真正的干涉宗教信仰自由。因為教堂不可能無緣無故蓋起來,對吧?它是有地方准許的,是吧?人家沒有干涉到信仰自由不自由,那是規劃的問題。建築的東西是屬於規劃的,屬於地方的,不能用簡單的東西給人家定論,我覺得不太準確。

梵蒂岡與中國關係越走越近,引發原本受到中國打壓的「地下教會」教徒反彈。(美聯社)
梵蒂岡與中國關係越走越近,引發原本受到中國打壓的「地下教會」教徒反彈。(美聯社)

記者:有沒有聽到被強拆教堂的教眾反應和抱怨?

趙慶龍神父:從網上能夠看到,現在是資訊化時代,這個免不了的。所以我們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就祈禱,我們沒有別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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