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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風評:小英選了安全牌─楊金龍的難題與險境!

總統打出手上最安全的牌-央行副總裁楊金龍接總裁。(顏麟宇攝)

總統打出手上最安全的牌-央行副總裁楊金龍接總裁。(顏麟宇攝)

小英總統決定由現任央行副總裁楊金龍接任總裁,雖然尚未確定這是否一張好牌,但現在就能肯定的是:絕對是一張專業又安全的牌,同時代表20年的彭淮南路線可再延續;不過,楊金龍也要面對過去彭淮南未有的挑戰與險境。

楊金龍是政大銀行系畢業,在英國取經濟學博士學位,在央行工作30年,歷經經研、業務、外匯等不同單位,曾外派國外,擔任彭淮南副手的副總裁職位也近10年。因此,在學經歷與專業歷練上,都不會有任何疑問,堪稱恰當人選。

楊金龍當然不是一開始就是總統心中的首選,外界爭逐想卡位者是不少,這從兆豐案發生時,原該無事無關的彭淮南,竟也飽受明槍暗箭之傷,終而讓其心冷下公開宣布不再續任,即可看出綠營內希望「請走」彭淮南,換上「自己的總裁」之心與迫切。

不過,那些曾被傳聞點名的綠營「金融國師們」,有些無意願、有些身體難以負荷,當然,更有些是意識型態超越金融專業,用之恐釀大禍者;小英在尋尋覓覓、眾裡尋他千百度之後,最後決定選一個央行內部人升任,顯然是選了一張安全的牌打出;這張牌肯定夠專業、可以保持央行政策的穩定性,銜接上毫無問題,外界更不會有太多質疑與批評。

但也正因為如此,反向來看就是未來央行守住擔任20年總裁的彭淮南「打下的江山」、立下的法則,問題不大;但可能就是「率由舊章」、難有改變。

彭淮南很可能是全球央行歷史中,擔任總裁時間最長的一人;他本身的專業、敬業、操守,所立下的政策方向、行事典範、所塑造的央行文化,讓外界印象深刻、幾是牢不可破。但同時也讓外界對央行的政策、總裁的典範,除了「彭總裁」外再無其它的想像與可能。很可能楊金龍擔任總裁數年之後,外界仍感覺彭淮南「猶在其位」。

除了承受在前任巨碩陰影下的壓力外,楊金龍接任總裁後還要面對其它問題。

台灣經濟以出口為主,中小企業扮演台灣產業重要角色,但中小企業承受與規避匯率風險的能力較小;彭淮南治下的央行,基本上奉行偏弱的匯率政策,以支持出口產業;同時,央行也盡力穩定匯率、避免匯率過鉅的波動,傷害到中小企業。某個角度而言,央行是在幫全台企業作匯率避險。

但在楊金龍的任命發佈之時,台幣匯率正處於29元多兌一美元,而且外界還擔心馬上就要看到「28字頭」,萬一上任後台幣再直直升,楊金龍是要出手干預還是放手升值?

這個過去不存在於彭淮南任內的難題,卻是楊金龍非面對不可的難題。彭淮南任內的2011年5月間,台幣也曾在盤中升值到28.476元高點,那是因為美國的量化寬鬆(QE),把全球的熱錢趕到亞洲,亞洲各國貨幣幾乎都一起升值。不過,那個時候央行仍可視資金移動變化趨勢,對匯率作干預調整。

但去年川普上台後,喊打喊殺的要抓出「匯率操縱國」,台灣被列為候選人之一,央行為此不得不低調以對,大幅減少干預;過去央行會根據熱錢流動趨勢出手作價,同時以強硬態度「請外資喝咖啡」,儘量讓台幣匯率維持穩定區間;但在「匯率操縱國」陰影下已難行此事。

上周台幣升值時,面對媒體的詢問,彭淮南以一句「去問川普」回應─這句話其實有兩層意思:一個當然是川普的政策對美元匯率的影響;另一個意思應該就是川普拿匯率操縱國來「壓迫、威脅」,讓央行不能再以干預維持台幣匯率變動區間。

再者,彭淮南因個人特質與專業表現,長期累積下來的聲望與光環,保障了央行的獨立性與專業度,政客不敢把手隨意伸進央行中亂攪和,甚至連在立法院質詢,都不願隨意挑戰、質疑央行的政策與作為。

不過,這種高度的尊崇,隨著彭淮南離開,可能會有所改變。楊金龍要直接面對長官或明或暗的指示與要求─例如不久前總統親口說「雙率不會是U型大轉彎走勢」,是該聽還是不聽?至於立委政客挑戰央行政策、甚至把手伸進央行,大概遲早是免不了,現在政壇的「群魔亂舞」顯然尤勝過去。楊金龍要如何應對、化解,外界也等著看楊金龍如何塑造其治下的「新央行」。

台灣在過去多年來,財經部會首長更替頻繁,許多財經首長在社會大眾「尚未認識」前就下台,彭淮南長任總裁20年,一直是知名度與滿意度最高的政府首長,這是天時、地利、人和匯集下的結果,台灣未來再也不可能出現如彭淮南一樣聲望尊崇的專業官僚。就這點而言,接任者確實是「辛苦」了一點。

楊金龍如何接下彭淮南的棒子,在保有彭淮南時代塑造的專業與獨立性之餘,提出因應變局的政策,最後甚至能走出自己的風格─就如當年沙達特走出納瑟陰影一樣,就需要靠自己的努力了─當然,還有外界願意給予的空間與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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