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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評:達沃斯的川普─矛盾與吊詭

美國總統川普岀席2018瑞士達沃斯經濟論壇。(美聯社)

美國總統川普岀席2018瑞士達沃斯經濟論壇。(美聯社)

美國川普大總統出席了達沃斯論壇,他在演講中大力吹捧自己一年多以來的政績,但脫稿演出攻擊媒體時卻引來一陣陣噓聲─這是論壇少見的情況。但包括川普與與會者,似乎都未發現川普與這個論壇既矛盾又契合的吊詭之處。

達沃斯論壇號稱是全球財金菁英─先進國家領袖、跨國企業老闆、金融界巨子齊聚一堂的盛會。這是一個支持自由貿易、開放經濟、謳歌全球化的地方,因為與會者都從中獲利;而川普在這方面,明顯不屬於「這一掛」,因為其「美國優先」政策被視為走向貿易保護的回頭路。

但在實際政策上,川普卻早已是「這一掛」的成員了;他為企業大減稅、降低企業匯回海外獲利的稅率,還有對金融監管、甚至環保法規的放寬,取消許多開發禁令的作法,卻正是達沃斯論壇上的大企業、富人、名流所倡導與支持,同時也讓這些人大大受惠的政策。這是川普與論壇主體既矛盾又契合的吊詭之處。

去年川普剛當選上任,馬上退出TPP,也未出席達沃斯論壇;反倒是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出席了,習近平在會中的演講中強調中國堅決反對保護主義、支持多邊談判,形容打貿易戰只會導致兩敗俱傷,說那些保護主義者是「把自己關進黑屋子」;「中國堅持對外開放基本國策,奉行互利共贏的開放戰略」、「中國的大門對世界始終是打開的,不會關上」、「中國人民張開雙臂歡迎各國人民搭乘中國發展的快車、便車」。

這讓習近平成為論壇的「焦點明星」,取代美國成為全球自由貿易的守護者。川普今年出席達沃斯,成為近20年首位出席論壇的美國總統,看起來似乎有意要挽回頹勢、重塑形象,不過,可惜的是川普大部份時間都花在吹噓自己的政績;談到自由貿易時,雖然川普也講美國「支持自由貿易」,但馬上就說「但貿易要公平,要互利」,「如果一些國家以犧牲他國利益為代價參與這個體制,我們就不能有自由開放的貿易」。

這些話是川普的老調重彈,對增強論壇上全球化擁護者的信心幫助不大。川普在與會中接受訪問時,雖然釋出願意讓美國重回TPP的訊息,不過,前提是達成一個較先前內容「好很多」的協議。這其實又陷入一個「美國優先」的套套邏輯中,而且如果要重新談判出川普愛的條件,又不知何年何月可實踐,論壇諸公恐怕難寄予過多期望。

更有趣的是,川普前往達沃斯前,美國政府才對進口太陽能板和洗衣機徵收高額關稅,此舉主要意在遏制來自亞洲─主要是中國─的進口。達沃斯之後,外媒刊出川普在論壇期間接受訪問的內容,川普又說他對歐盟「有很多意見」,因為美國與歐盟之間的貿易很不公平,美國產品很難打入歐盟,然而歐盟卻能免關稅或繳納很少關稅向美國出口產品。

他說:從貿易角度看,這可能演變為十分重大的問題。美國的反應將大大不利於歐盟。這番話被視為美國下波的貿易報復已是劍指歐盟,川普似乎毫不覺得其作為與在論壇上所言「支持自由貿易」有任何矛盾之處。

而倒是中國雖然未成為本屆論壇明星,但表現穩定一致。今年代表參加論壇的是3月將成為中國副總理的中共政治局成員、也是習近平最倚重的智囊劉鶴,在論壇中表示,中國準備在紀念改革開放40周年時推出新的力度更大的改革開放舉措,「有一些措施會超出國際社會預期」,這番話算是沿續去年習近平「加大開放力度」的承諾,也引發不少揣測。

如果川普的貿易保護主義不回頭,雖然未必釀成貿易大戰,但各國出口美國都會受影響;而中國承諾的更開放,不論是北京政策規劃之路線,或是為外在環境所迫之舉,只要能走下去,都會讓各國更把經貿焦點投射到中國。對台灣而言,中美同為最重要的出口市場與貿易夥伴,對兩國對外經貿政策的變化,是否影響我國經貿,應提早評估、更該有因應計劃;至於美國重返TPP是否能有助台灣加入的議題,可以關心但不要寄予過高期望,因為期程難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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