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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性工作者如何擺脫老鴇與高利貸魔掌?印度的姐姐妹妹自己開銀行、照亮黑暗人生!

印度加爾各答「索納加奇」紅燈區的一名性工作者以黑紗遮住臉(AP)

印度加爾各答「索納加奇」紅燈區的一名性工作者以黑紗遮住臉(AP)

印度的性工作者飽受社會歧視,一般銀行拒絕她們開戶,如果急需用錢,她們只能向地下錢莊借錢,最後可能得花一輩子還債;如果她們要存錢,只能無奈託給老鴇保管,但老鴇當然也不靠譜,她們的錢多半最後都是被污走。22年前,印度東部「西孟加拉邦」一群性工作者深知同行女子面臨的困境,於是拿出所有積蓄開辦合作銀行,幫助其他性工作者,至今逾30萬名性工作者受惠,她們靠著銀行存款或借貸購地買房,養活家人,讓孩子受教育,許多人的生命因為這家銀行而改變。

性工作者無法開戶 一群性工作者決定開辦銀行

1990年代中期以前,印度的性工作者無法擁有個人銀行帳戶,因為一般銀行或金融機構拒絕她們開戶,此外,印度法律禁止房東租屋給性工作者,因此性工作者只能私下租屋,拿不到租屋契約,缺乏保障。由於性工作者沒有銀行帳戶,她們需要用錢時只能求助地下錢莊,高昂的利息往往讓她們得花一輩子還債。

西孟加拉邦(West Bengal)首府加爾各答(Kolkata)的索納加奇(Sonagachi)是印度最大的紅燈區,1995年,這裡的13位性工作者深知同行女性面臨的經濟困境,於是一起拿出積蓄共3萬印度盧比(約新台幣1萬3955元),在印度支持性工作者的非政府組織「杜爾巴行動委員會」(Durbar Mahila Samanwaya Committee)贊助下,創辦「烏夏全方位合作社」(Usha Multipurpose Cooperative Society),讓性工作者安心開戶存錢與借貸,擺脫地下錢莊或老鴇的經濟剝削,透過掌握個人經濟、進而能掌控人生。

印度加爾各答「索納加奇」紅燈區的女子(AP)
印度加爾各答「索納加奇」紅燈區的女子,印度的性工作者受到社會歧視,一般銀行或金融機構拒絕她們開戶(AP)

養家活口、購屋買地 這間銀行改變無數性工作者的人生

創辦者之一辛格女士(Putul Singh)說,性工作者很放心將錢存在烏夏全方位合作社,她們靠著積蓄或借貸購買房地產,養活家人。36歲的羅伊(Rita Roy)就是受惠於烏夏合作社的其中一人,她以前是加爾各答的性工作者,無法在銀行開戶。7年前,她的父親罹患心臟病急需用錢,她只好向地下錢莊借了2千印度盧比(約新台幣930元),1年後,她得償還的利息高達1萬3千印度盧比(約新台幣6047元)。羅伊說:「當我還不出債,地下錢莊就派了兩個男人駐守在妓院外面,每次我出門購物,他們就騷擾我。」

印度「烏夏全方位合作社」創辦者之一辛格女士(截自YouTube)
印度「烏夏全方位合作社」創辦者之一辛格女士(截自YouTube)

後來,羅伊在烏夏全方位合作社開戶,她向合作社借貸3次:一次是父親的醫療費,一次是在村子買下一小塊地,一次是姪子上大學的費用。這間合作銀行除了讓她獲得經濟自主權,也讓她獲得尊嚴,讓她覺得自己是印度社會的一分子,讓她覺得自己與其他印度人一樣平起平坐,更可以自己做決定。

最重要的是,烏夏全方位合作社的存摺上頭寫著她的姓名與地址,這等於讓她有了正式的身份證明,可以租屋、領取政府津貼、登記投票。現在羅伊不再從事性工作,而是在烏夏全方位合作社擔任助理秘書。

印度「烏夏全方位合作社」的職員(取自ushacoop.org)
印度「烏夏全方位合作社」的職員(取自ushacoop.org)

50多歲的杜特(Manju Dutt)大半輩子都在索納加奇紅燈區生活,她也是烏夏全方位合作社的客戶,她向這間合作銀行借錢籌辦女兒與外孫女的婚禮,還借錢接受膽結石手術。杜特說:「我相信烏夏,因為這是性工作者經營的銀行,她們做所有決定。」

頭髮花白的瑞努(Renu Singh)現在是妓院老闆,她靠著烏夏全方位合作社,讓4個孩子接受教育並舉行婚禮。瑞努說:「我不借錢,我存錢。多年來,我浪費了掙來的錢,花光了全部的收入,後來烏夏出現後,我培養了存錢的習慣。」

烏夏全方位合作社的首席顧問迦納(Smarajit Jana)說,這間合作銀行改變許多人的生命,「有太多故事可以說了」,「那些婦女買地蓋房,讓孩子受教育,寄錢回家養年老的父母,開間小店,這間銀行提供她們以前不知道的安全感」。

印度「烏夏全方位合作社」讓性工作者可以掌控個人財務(截自YouTube)
印度「烏夏全方位合作社」讓性工作者可以掌控個人財務(截自YouTube)

迦納說:「她們得掌控自己的人生,她們由老鴇擺布,老鴇拿走她們一半的賣春收入,還要面對打手與警察的敲詐;她們得掌控自己的金錢。」

蕭(Subhash Shaw)是性工作者之子,他的母親在烏夏全方位合作社存錢,讓他得以受教育,如今他為這間合作銀行工作,負責收存款與性工作者償還的借款。蕭說:「很少客戶會借錢不還,她們很負責。」

烏夏全方位合作社至今已幫助西孟加拉邦約31萬性工作者,每年營業額達3億印度盧比(約新台幣1.4億元),現在這間銀行打算擴大客戶對象,打算讓其他行業的弱勢女性及勞工階級男性也可以成為該銀行的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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