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投書:義士與烈士 犧牲與明哲保身的選擇

香港支聯會及社民連11日遊行,聲援在中國被捕的維權人士及台灣非政府組織工作者李明哲。(AP)

香港支聯會及社民連11日遊行,聲援在中國被捕的維權人士及台灣非政府組織工作者李明哲。(AP)

「殺頭相似風吹帽,敢在世中逞英雄」羅福星;

「手擲歐刀仰天笑,留將公罪後人論」譚嗣同;

「今日吾與汝幸雙健,天下之人不當死而死,與不願離而離者,不可數計;鍾情如我輩者,能忍之乎?此吾所以敢率性就死,不顧汝也。」林覺民《與妻訣別書》;

「祖國之存亡,在此一舉。事敗則中國不免於亡,四萬萬人皆死,不特兒一人;如事成則四萬萬人皆生,兒雖死亦樂也。」方聲洞《赴義前稟父書》;

「你們殺我好了,將我心剖了,兩手兩足刴了,全身砍碎了均可,不要寃殺學生,是我誘逼他們的。革命黨本多,在安慶實我一人。」徐錫麟就義前供詞。

以上皆為清末民初之「烈士」,為維新、為抗日、為革命,皆拋頭顱灑熱血,為國家大計,不顧父母之親、夫妻之愛,手足之情,傳誦千古。

另外有一群人,康有為、梁啟超、黃興、孫文等...鼓吹維新、領導革命,卻未犧牲,試問,這些人,是懦夫嗎?

據報載,陸委會表示,李明哲雖當庭認罪,但未盡符合法律正當程序保障的過程,並非外界所能完全認同或接受。陸委會指出,李明哲透過網路社群及其他方式與中國大陸朋友交流,宣揚分享民主、自由、政黨政治的經驗及理念,均應給予應有的尊重。對於「公開審訊」,國安高層開會研判認為,這是一齣精心安排的司法戲碼,包括直播及讓部分台灣媒體列席,「透明度」更勝於審訊薄熙來等大案,顯示中國非常在意外界觀感。以主犯起訴的李明哲雖「被認罪」,但法庭擇日才宣判,看出中國要觀察這段期間的內外反應後,再決定最後的刑度,這些過程更說明李明哲案是徹頭徹尾的政治案件。(以上引用自由時報新聞內容)

台灣部分媒體與輿論一再強調李明哲「被認罪」,另一部分的輿論譏笑李明哲面對強權時選擇「明哲保身」懦夫行為,甚至拿梅爾吉勃遜所主演的《英雄本色》中的華勒斯面對強權威逼慷慨就義的那一幕與其認罪的畫面對比。小弟認為,無論這是演戲,還是事實,是認罪還是「被認罪」,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當義士都變成了烈士,國家的未來,要靠誰?

一個國家如果有很多的「義士」,國家必定強盛,日本明治維新就是個例子,反之,一個國家如果有很多的「烈士」人都死光了,誰來建設國家?無論是維新還是革命,運動本是各有職責,如果要求所有的「義士」,都要以成為「烈士」來證明他是「義士」豈不荒謬。

如果單用就義還是投降這兩種極端結果來評斷一個人士懦夫還是英雄,張自忠不會成為「英烈千秋」。「贈君一法決狐疑,不用鑽龜與祝蓍。試玉要燒三日滿,辨材須待七年期。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向使當初身便死,一生真僞復誰知?」白居易《放言五首·其三》 。李明哲案現在就評判他是懦夫還是英雄,都言之過早,讓時間來證明吧。 

*作者為資深政治幕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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