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智強觀點:太理性的危機,世界核戰一觸即發?

北韓最高領導人金正恩與美國總統川普「舌上」核戰愈演愈烈。(AP)

北韓最高領導人金正恩與美國總統川普「舌上」核戰愈演愈烈。(AP)

川普與金正恩,「舌上」核戰愈演愈烈。川普撂狠話警告以「烈火和憤怒」還擊北韓,北韓也不甘示弱,要試射飛彈到美軍在西太平洋基地關島的鄰近海域。

這「舌上」核戰,會不會變成「真實」核戰,情勢會不會進一步失控,而發展為局部、甚至全面的戰爭,「更甚至」,變成毀滅性的世界核戰?

從「理性」言,應該「不可能」發生戰爭,因為,不管是北韓、美國、中國大陸、俄羅斯、南韓、日本乃至於全世界,都不會希望演變成戰爭的局面。一旦發生戰爭,不但沒有一個人會得到好處,全世界甚至有可能會被捲進末日煉獄。

美國總統川普(中)10日針對北韓問題發表談話,右為副總統彭斯,左為白宮國家安全顧問麥克馬斯特(AP)
美國總統川普(中)10日針對北韓問題發表談話,右為副總統彭斯,左為白宮國家安全顧問麥克馬斯特(AP)

以北韓的角度來看,一旦戰事開啟,北韓縱尚無能力毀滅美國,但卻也有十八套劇本足以讓世界動盪,不管是首爾火箭海、彈襲夏威夷,或來個「誤射」日韓等美國盟友,對美國乃至於全世界,都將是難以承受之重。説個最極端的笑話,就算北韓沒把核彈丟到其他國家,而選擇在平壤「自爆」,接下來核汙染的「髒彈效應」,也足以讓東北亞進入大恐慌,更別説,如果北韓是在美日韓或其他的任何地方投下核彈。

金正恩的劇本有如此之多,除非美國能以軍事力量對金正恩斬首,而且必須「一撃必殺」,否則其他的政治、外交、經濟的制裁,可以制裁北韓人民,卻制裁不到金正恩。這些制裁,金正恩根本不在乎。

這還沒説,地緣政治的錯綜複雜,美、中、俄各懷計算,美國要對付的並不只有北韓,地緣政治上還會牽動中俄兩強,這是美國一直在朝核問題上投鼠忌器的最大原因。

這也是金正恩強硬的緣故,因為,他覺得他才是全局的掌握者。更何況,過去發展核武、試射飛彈的「成功」經驗,也讓他更有信心,美國是一隻紙老虎,只會叫囂,拿不出辦法。就算狠話説絕,也不敢做真的狠事。

然而,真的不會發生戰爭嗎?

關鍵在於,這一場大家以為「理性」的賽局中,可能存在的「不理性」、或者「太理性」因素。例如,金正恩可能會出現「成功者偏誤」。

什麼是「成功者偏誤」?打個比方,金正恩就像是一個綁著炸彈,然後橫越高速公路的人。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他都成功的橫越了高速公路,因為所有的汽車都閃他。

接著,他乾脆蒙起眼橫越,因為他認為,反正汽車會閃他,他是永遠不會被撞的。

然而,被惹惱逼急的川普,會不會乾脆也蒙起眼睛開車橫衝,終釀「不理性」的悲劇?

川普揚言要讓北韓嘗到「火與怒」的新聞,已成為南韓新聞關注的焦點。(美聯社)
川普揚言要讓北韓嘗到「火與怒」的新聞,已成為南韓新聞關注的焦點。(美聯社)

而另一個可以用來形容的場景則是「懦雞遊戲」,美國和北韓就像二輛加速對衝的汽車,兩邊都不讓的結果,就是一起滅亡。但北韓依其經驗法則,「太理性」的知道,美國知道對撞的結果是毀滅性的,所以一定會讓,而也確實,美國不管喊得再大聲、話説得再凶狠,最後閃開的都是美國。所以,金正恩食髓知味,愈衝愈來勁,終於,北韓的飛彈射程已經可以射到美國本土了。

到目前為止,在朝核問題上,美國可以説是徹底的輸家,但美國對這様的輸局,會容忍到什麼地步?

而今天在位置上的不是歐巴馬、不是柯林頓,是另一個個性和金正恩相對相似的川普,川普的「怒」會不會變成真正燒向北韓的「火」?

關鍵不在於「理性」,而在於「不理性」,甚或是「太理性」。「理性」的金正恩認為川普不會「不理性」的撞上來,於是豁出去的加速迎撞。但一直被逼閃車的川普,會不會有一天真的被搞毛到「不理性」的撞上去,或者也「自認理性」的也認為,如果他展現出豁出去不怕接的決心(如金正恩),那麼金正恩就會「理性」的閃車?結果,兩個「太理性」的人最後變成「不理性」的對撞?

全世界,都屏息地在看這一場「理性」、「不理性」與「太理性」的川金交戰。

*作者為前總統府副秘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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