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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再挺同性婚姻!與孩子無血緣關係的同志配偶,也能名列雙親欄位

為了名列孩子的雙親欄,狀告阿肯色州政府的雅各斯一家。(美聯社)

為了名列孩子的雙親欄,狀告阿肯色州政府的雅各斯一家。(美聯社)

在宣布同性婚姻合法化整整兩年之後,美國聯邦最高法院6月26日做出進一步保障同婚權益的判決。一對同志配偶因阿肯色州政府不讓沒有血緣的一方名列孩子的「父親欄位」,一狀告上聯邦法院。聯邦大法官們最後以5票對4票撤銷原先裁定,讓同性配偶和異性配偶一樣享有美國憲法賦予婚姻的權利。

這份判決來得迅速,大法官們沒有花太多時間琢磨爭論。川普提名的大法官葛薩奇就本案提出不同意見書,另兩名投下反對票的保守派大法官也在不同意見書上簽名。不過同樣投下反對票的首席大法官羅伯茲,卻沒有簽名支持這份不同意見書,引發外界猜測,他對同婚的反對態度是否已經軟化。

孩子的雙親一定要有血緣關係?

2015年6月26日,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在「歐伯蓋菲訴霍吉斯」(Obergefell v. Hodges)一案中,宣布同性婚姻在全美合法化,讓美國和全球的婚姻平權運動人士歡天喜地。但美國各州的保守派也隨即加大力度,針對與性別相關的法律「開戰」。例如:禁止跨性別人士依心理性別使用廁所、允許商家以「與宗教信仰牴觸」為由拒絕服務LGBTQ族群等等,引發多起訴訟。

近日阿肯色州(Arkansas)政府也吃上官司,一對女同志伴侶珍娜與雷‧雅各斯(Jana and Leigh Jacobs)要為新生兒申請出生證明時,戶政人員拒絕讓和小孩沒有血緣關係的一方登記在孩子的父親欄位。但在異性戀婚姻裡,即使配偶一方跟孩子沒有血緣關係,也可以被列為雙親。雅各斯一家告上法院,阿肯色州最高法院卻裁定戶政單位的做法並未違憲,雙方繼續纏鬥到聯邦最高法院,亦即「派文訴史密斯案」(Pavan v. Smith)

馬爾他有望通過同性婚姻合法化,同婚。(美聯社)
美國2015年通過同性婚姻合法化。(美聯社)

「同性婚姻享有憲法賦予的完整權利」

6月26日,聯邦最高法院以5:4的票數決議撤銷前述判決,並在法庭全體意見書(per curiam opinion)上指出,阿肯色州「否定同性伴侶享有憲法賦予婚姻的一系列權利」,已經違反了2015年「歐伯蓋菲案」的判例。根據慣例,全體意見書不需要法官一一署名。

總統川普(Donald Trump)提名的新任大法官葛薩奇(Neil Gorsuch)則另外附上不同意見書,葛薩奇稱,最高法院雖然已宣告同婚合憲,但該判例並沒有清楚規定嬰兒出生證明上是否要登記具血緣關係的父母,認為最高法院不應撤銷判決。同樣投下反對票的大法官湯瑪斯(Clarence Thomas)和阿利托(Samuel Alito)也在不同意見書上簽名。

總統川普提名的飽受派大法官葛薩奇。(美聯社)
總統川普提名的保守派大法官葛薩奇。(美聯社)

葛薩奇的不同意見書並不讓人意外,川普提名他就是為了遞補2016年猝逝的保守派大法官史卡利亞(Antonin Scalia),他上任後,最高法院暫時保持5名自由派對上4名保守派的局面。由於多位大法官年事已高,平權人士一直擔心,未來幾年內川普很可能有機會再任命一位大法官,屆時將扭轉現勢。

消失的第四位保守派法官

這次判決中,投下第四張反對票的首席大法官羅伯茲(John Roberts)沒有加入不同意見書,意外引起外界關切。

美媒報導,羅伯茲十分反對同性婚姻,身為應主持最高法院的首席大法官,羅伯茲在宣讀「歐伯蓋菲案」判決時刻意不站起來,以示反對之意,也因為如此,他沒有在不同意見書上簽名才會格外引人注意。

美國首席大法官羅伯茲在兒子國中畢業典禮上致詞,獲得不少讚譽。(美聯社)
美國首席大法官羅伯茲。(美聯社)

CNN報導,羅伯茲法官在「歐伯蓋菲案」時曾提出不同意見書反對同婚,但他的意見書裡也寫道:「如果(同志配偶)有更具體的權利被法律拒絕而引起爭議,我的法律見解可能會不相同。」

CNN指出,這一次的「派文案」爭論同婚的雙親身分問題,正好符合所謂「更具體的權利」,而羅伯茲果然沒有表示意見。《華盛頓郵報》(Washington Post)也疑惑,這是否代表羅伯茲在同婚問題上漸漸軟化,如果答案為「是」,對美國同志族群是一大好消息。

沒有簽名等於同意?法界無定論

美國司法界目前為此掀起小小爭議,聯邦第9巡迴上訴法院的保守派法官科琴斯基(Alex Kozinski)認為,沒有表達不同意見,就等於贊成了法庭全體意見書。科琴斯基說:「這點是無庸置疑的。」另一名法律學者車梅林斯基(Erwin Chemerinsky)也贊同,還說這場決議的真正比數應該是6:3。

其他司法界人士則沒有定論。有人認為,羅伯茲不想簽名可能是為了避免讓最高法院陷入明顯分裂,或者他只是單純不喜歡葛薩奇寫的意見書,或是不想花力氣表達不同意見。。

還有一個可能原因是,儘管羅伯茲本人並不贊成同志婚姻,他可能仍然承認,既然憲法保障同性結婚,同性伴侶擁有的權利就應該跟異性夫婦相同。

總而言之,目前沒有明確證據顯示羅伯茲大法官改變了他對同性婚姻的看法,不能寄望他會保障自由派在聯邦最高法院的多數地位。

目前,許多與同婚權益相關的上訴案已排入聯邦最高法院下一任任期(10月開始)的議程,其中包括一起關於企業主究竟能否因宗教信仰而拒絕服務同志族群的案件。

按照慣例,美國首席大法官(Chief Justice of the United States)對於案件通常採取保守立場,只有在確實窒礙難行的情況下,才會推翻聯邦最高法院過去的判決,依此來看,羅伯茲不太可能撤回同婚合法化的判決。

羅伯茲大法官近日還因另一件事受到媒體矚目,他於6月3日受邀至兒子就讀的中學給予畢業致詞,但他沒有祝福學生功成名就,反而表示希望學生「遭遇不幸、背叛和挫敗」,如此才會珍惜生活中所有人事物,這份不尋常的「祝賀」獲得廣大迴響,讓不少網友深受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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