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國史上唯一殉職秘書長》意外?暗殺?56年前的一場神祕墜機 調查報告即將出爐

2017年07月17日 09:00 風傳媒

1961年9月18日,時任聯合國秘書長哈瑪紹在飛往剛果民主共和國進行停火談判途中,遭遇空難身亡,享年56歲 ,是史上唯一一位殉職的聯合國秘書長。儘管聯合國官方報告稱,駕駛員人為失誤導致墜機,但外界始終質疑哈瑪紹是「被墜機」,而前秘書長潘基文指派的調查小組將在本月遞交報告給現任秘書長古特雷斯,《紐約時報》引述消息指出,報告提到美國、英國和比利時的情報單位,可能握有哈瑪紹遇難的真正原因。

聯合國前秘書長哈瑪紹因空難身亡,但至今仍不知墜機真實原因(AP)
聯合國前秘書長哈瑪紹因空難身亡,但至今仍不知墜機真實原因(AP)

飛往剛果民主共和國調停武裝衝突 座機中途神祕墜毀

瑞典籍的哈瑪紹(Dag Hammarskjöld)是聯合國(United Nations)第2位秘書長,也是至今就任年紀最年輕的秘書長,而1961年的空難,讓他成為目前唯一任內殉職的秘書長。哈瑪紹當時搭乘美國製造的「道格拉斯DC-6」(Douglas DC-6)型號客機,前往非洲中部的剛果民主共和國(DRC)進行停火談判,因為該國軍閥沖伯(Moïse Tshombe)取得南部卡坦加省(Katanga)控制權,並在比利時支持下宣布獨立,結果引發剛果危機。

哈瑪紹生前最後旅程:搭上飛往剛果民主共和國的專機。

哈瑪紹的座機在尚比亞(時為英國自治領地北羅德西亞)第3大城恩多拉(Ndola)墜毀,該城距離剛果民主共和國南部邊界僅10公里。3人組成的聯合國調查委員會隨即於1962年公布調查報告,認為駕駛員失誤才導致墜機,但並未排除座機遭受攻擊的可能性,因此外界對於哈瑪紹的死因,始終抱持質疑態度,且認為他很可能是遭到暗殺,因為沖伯極力反對聯合國調停。

美國、蘇聯與歐洲的「代理人戰爭」

另外,哈瑪紹認為聯合國維和部隊的任務是維持當地和平秩序,分離衝突則是剛果民主共和國內部事務,因此不同意協助時任剛果民主共和國總理盧蒙巴(Patrice Lumumba)打擊沖伯,而盧蒙巴向美國求助,也遭到時任美國總統艾森豪(Dwight D. Eisenhower)拒絕。最後盧蒙巴得到蘇聯軍援,讓艾森豪相當震驚,加上剛果民主共和國盛產礦物,這場危機形同蘇聯與美國等強權的「代理人戰爭」,而哈瑪紹主張非洲「去殖民化」的外交路線,與列強的態度相衝突。

聯合國前秘書長哈瑪紹因空難身亡,但至今仍不知墜機真實原因,圖為墜機現場(AP)
聯合國前秘書長哈瑪紹因空難身亡,但至今仍不知墜機真實原因,圖為墜機現場(AP)

哈瑪紹死於一場陰謀?UN本月提出新調查報告

英國倫敦大學研究非洲去殖民化的學者威廉斯(Susan Williams)在2011年出版書籍《誰殺了哈瑪紹?》(Who Killed Hammarskjold?)直言:「不論(空難)細節為何,他(哈瑪紹)的死幾乎就是一場陰謀造成。」哈瑪紹的墜機主因從未被定案,而潘基文在2015年指派的調查小組表示,擁有足夠的新資料拼湊真相,聯合國大會則在2016年12月通過決議案,由坦尚尼亞前大法官歐斯曼(Mohamed Chande Othman)主導新調查,並將在7月向祕書長古特雷斯(António Guterres)提交報告。

歐斯曼不願在提交報告前談論內容,但聯合國高階官員和協助歐斯曼進行調查的人員向《紐約時報》透露,報告內容包含哈瑪紹座機墜毀前,美國曾攔截到的無線電通話內容,以及當時周邊的航線資料,而其中有說法是哈瑪紹座機疑似遭到卡坦加省軍隊以法國製造的「富加教師」(Fouga Magister)噴射教練機攻擊落或干擾,因此墜毀。在哈瑪紹墜機事件前7個月,1架原本載運糧食的美國貨機運送3架「富加教師」到卡坦加省,這項任務後來被揭發是中央情報局(CIA)負責,讓時任美國總統甘迺迪(John F. Kennedy)顏面無光。

座機疑遭攻擊 美國知情?比利時參與?

不過哈瑪紹座機是否受到「富加教師」戰機攻擊仍無確切答案。CIA向歐斯曼表示,沒有關於「富加教師」戰機的紀錄,而歐斯曼轉向英國和比利時,要求這2國的情報單位提供「更詳盡完善的情資」。但是,2名美國情報人員在事件發生後數年,坦言他們當時在不同的駐地攔截到無線電通話,內容提到一架「道格拉斯DC-6」客機被擊落,哈瑪紹當時正是乘坐該型客機。

哈瑪紹座機墜毀檔案照片。

關於歐斯曼即將提交報告,美國國家安全局(NSA)相關人員尚無回應;英國外交部則發表聲明稱:「我們進行另項調查,並把所獲資訊交給歐斯曼,我們相信具有價值的情資已全數交給調查小組。」不過英國沒有透露提供哪些資訊,而比利時情報資訊成了可望破解哈瑪紹空難謎團的重要關鍵,因為當時比利時部署傭兵在卡坦加省,「富加教師」戰機甚至可能是由比利時傭兵駕駛。

比利時國會議員赫凌斯(Benoit Hellings)積極幫助歐斯曼,但因比利時殖民時期的部分檔案仍屬於機密文件,因此他呼籲解除這些檔案的機密等級,並對外公開,「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而當你有資料的時候,通常會交給科學人員,特別是聯合國的人員,而且我們是在討論聯合國前秘書長的空難原因,我想這確實是個重要議題。」

哈瑪紹喪禮。

墜機原因至今無解 強權消極協助調查 試圖讓真相石沉大海

歐斯曼也獲得瑞典籍的人道工作者畢克達爾(Goran Bjorkdahl)協助,畢克達爾在2008至2011年間自行展開獨立調查,他的父親在1970年代曾待在尚比亞。畢克達爾訪問恩多拉居民,得知當地民眾當時有看到飛機被擊落,但政府從未要求他們當證人協助調查。

美國亞利桑那州的新聞工作者米勒(Tom Miller)稱,1名前英國傭兵告訴他,CIA參與密謀,讓哈瑪紹的座機接收錯誤指引,導致飛機飛行過低而失事。《紐約時報》指出,2名尚比亞民航人員在事發後,隨即發現哈瑪紹座機當時飛行過低,而聯合國調查委員會的報告也稱,哈瑪紹的座機當時距離目的地約12公里,飛行高度卻只有60公尺,但依據飛航準則,此時的飛行高度應該要高於60公尺。

儘管外界試圖解開哈瑪紹座機墜毀的真正原因,但強權國家似乎相當不願意配合提供資訊,甚至有意讓整起事件石沉大海;聯合國協會英國分會(UNA-UK)西敏市支部(Westminster Branch)主席沃德羅普(David Wardrop)直言,美國和英國對於解開哈瑪紹空難謎團的態度,就是「以拖延手段讓聯合國對調查進度感到厭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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