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紹煒專欄:什麼叫為富不仁?這就是!台塑二代告訴大家了

長庚急診部事件告訴大家什麼叫為富不仁。圖為林口長庚醫院。(取自Wikipedia)

長庚急診部事件告訴大家什麼叫為富不仁。圖為林口長庚醫院。(取自Wikipedia)

台塑體系的長庚醫院,因為台塑第二代的主其事者「整頓醫院」,爆發急診部醫師集體請辭,震撼社會;雖然資方緊急收回成命,找出「代罪羔羊」,但台塑第二代眼中只見錢、惟利是圖的「經理理念」在此事件中一覽無遺。

王永慶讓成本合理化,二代則只見錢

台塑創辦人王永慶被稱為「經營之神」,在他勤勞樸實、實事求是的理念下,台塑向以高效率與絕佳的成本控管著稱。這次台塑第二代的整頓醫院,把大刀砍向每年要虧損2億元的急診部,似乎也是實踐精實的成本控管的方式。不過,作法卻顯然只得皮毛不見神髓。

王永慶的成本控管與分析是要追到最深層與基本的成本,目標在讓成本合理化;但這次台塑搞的成本控管,則是閉著眼睛把大刀砍向虧損的部門,卻不是先看其成本的合理性,更忽略急診部對醫院的重要性與意義─當然,更別提王家二代完全忘記王永慶的經營理念中也有「奉獻社會」一詞,而成立醫院,即使其中不無節稅等考慮,但王永慶創辦醫院的原因中,也有當年其父親來不及就醫的遺憾,因此當年王永慶的指示是:病人到醫院一定要收,要保障病患的權益,甚至不惜成本的投入建構急診醫療體系。

但到了第二代眼中,這些全部都不存在了,眼中只有一個「錢」字。

視錢如命,病人的利益和健康放不再優先?

即使有長庚大老告訴王家二代,「長庚的『理』是把病人的利益和健康放在優先」,不過資方心中的理還是只有一個「錢」字,甚至連台塑金雞母六輕所在地的雲林麥寮長庚都想關院,完全忘記這是當初蓋六輕時,王永慶承諾地方的回饋建設,後因集團總裁王文淵反對才作罷。視錢如命至此,天道寧論?

更讓外界驚訝與難以接受的是:長庚不是因為虧損累累、難以支撐,而不得不動大刀改革;相反的是長庚一直是國內最賺錢的醫療體系,也是財務體質最健康的醫療體系,每年的獲利可達百億元以上,是其它醫療體系的5到10倍以上。

即使考慮長庚獲利主要來自「業外收益」,資方的「節省成本」還是說不過去。長庚是台塑集團最重要的「控股公司」,有台塑四寶股利挹注,手上擁有近3000億元市值的台塑股票─以台塑經營的勢頭,這些股票無異就是可生生不息下金蛋的金雞母,單是去年就可拿到160億元的股利。而除了這筆龐大的業外收益支撐外,其實長庚的醫療本業還是賺錢而非虧損。官方公佈的前10大獲利醫院中,長庚體系的醫院就占2家,單是林口長庚一家,每年的醫療利益就有10億元上下,多則可到20億元。

有這種優質財務,而且長期都能有台塑股利挹注,長期展望財務毫無問題的情況下,醫院資方還是想方設法要從每個環節擠出利潤、榨出錢來;資方拿急診部門開刀顯然也是「正確無誤」,因為全台沒有任何一家大型醫療體系可作到急診部門收支平衡,獲利就更甭是了。但這種作法卻是完全不知或忘記成立醫院所為何來,「醫者仁心」顯然不在其經營醫院的理念中,除了利慾熏心,還真不知該說些什麼。

踐踏專業者的「主子嘴臉」

此外,因為這次急診部事件,資方對待專業人員的態度也同時曝光─顯然資方的「威權甚重」。醫療是高度專業行業,而這一行也相當重視資歷輩份,但王家的資方卻能一腳把許多「醫界大老」踩在腳底,完全以「一般員工」對待視之,倒也算是「眾生平等」。

台塑的石化產業與醫療是完全不同的產業,王永慶雖然經營企業的霸氣十足,但對那些專業人員、醫界大老向來尊重、禮遇,少見如二代一樣擺足了「主子嘴臉」,對專業毫不尊重的踐踏;事情鬧大又毫無擔當的找替罪羊祭旗─要說長庚這次的「改革」,非資方授權推動,大概沒多少人相信;如果對如此大動作的改革、引發如此嚴重後遺症的事,資方真是「一無所知」,那王家二代的管理能力倒真是讓人心驚不已。

雖然已經撤銷原先的處分、向社會道歉,但王家子弟顯然不願為此事負責,而選擇讓長庚決策委員會主委李石增辭職負責的方式解決。但李石增之後臉書發表的「不自殺聲明」卻又讓事件蒙上更多疑雲,台塑更儼然變成如「黑手黨」一樣,王家有如「柯里昂家族」,形象更受打擊。原本的經營者如何繼續領導這個全台最大的醫療體系?台塑真以為抓個替罪羊加上道歉,即可雨過天晴、船過水無痕嗎?

是笑話嗎?二代說「深刻體認」、傳承創辦人興辦醫院的理念與精神

這次引發風暴、才接手長庚董事長1年多的台塑二代王瑞慧在長庚官網首頁的「新任董事長的話」中說,「……本人在創辦人栽培下,於長庚醫療體系自基層做起歷練30年餘,深刻體認創辦人興辦醫院的理念與精神,對於傳承創辦人經營管理醫院的精髓更是責無旁貸……」

坦白說,經過這次急診部事件後,這段話顯得無比的諷刺,長庚人與外界大概看不出來她是如何的「深刻體認創辦人興辦醫院的理念與精神」,更談不上「傳承」兩字;還是王永慶興辦醫院的理念與精神就是這般唯利是圖、完全向錢看?或許,這段話是該拿下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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