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地方選舉》雅加達首長鍾萬學尋求連任 華裔基督徒身分能否突破重圍?

印尼首位華裔基督徒首長鍾萬學。(美聯社)

印尼首位華裔基督徒首長鍾萬學。(美聯社)

印尼地方選舉15日開跑,首都雅加達的選戰成為各界關注焦點。現任雅加達特區首長鍾萬學尋求連任,但身為華裔基督徒的鍾萬學面臨2名穆斯林候選人挑戰,更身陷褻瀆《古蘭經》的官司糾紛,是強硬派穆斯林的眼中釘。雅加達首長被視為通往印尼總統寶座的必經之路,這場選戰也象徵印尼這個全球穆斯林人口最多的國家,正面臨種族與宗教包容度的極大考驗。

首位華裔基督徒首長 強硬性格惹議

鍾萬學(Basuki Tjahaja Purnama)是印尼民主化轉型後50年來,第一位同時具備華裔和基督徒身分的首都首長,具客家血統的他被暱稱為「阿學」(Ahok),2014年,時任雅加達首長的佐科威(Joko Widodo)當選總統,身為副首長的鍾萬學也升格為首長。

雅加達華裔首長鍾萬學尋求連任,與副手穿著招牌紅格襯衫出席造勢會場。(美聯社)
雅加達華裔首長鍾萬學尋求連任,與副手穿著招牌紅格襯衫出席造勢會場。(美聯社)

鍾萬學以反貪和勞工議題為主打起家,出任雅加達首長民望頗高,不分種族的中產階層都相當支持,但鍾萬學敢衝敢言,大膽發言常常成為保守派大肆批評的對象,例如2016年他宣布禁止公立學校要求穆斯林女學生戴頭巾,並嘲諷頭巾「像廚房餐巾」。

此外,鍾萬學2016年11月也因在競選期間表示,對手引用《古蘭經》第五章第51條(經文信道的人們啊!你們不要以猶太教徒和基督教徒為盟友。他們各為其同教的盟友。 你們中誰以他們為盟友,誰是他們的同教。真主必定不引導不義的民眾),企圖讓穆斯林誤以為不可把票投給非穆斯林,引發穆斯林反對者不滿,多次出現軍方和保守派主導的萬人示威潮,隨後更遭當局以褻瀆宗教罪起訴,令他民望一度下挫,

不過,近期民調顯示鍾萬學的支持度正在回升,保守派極為擔憂,11日還在雅加達獨立清真寺周圍舉行高達10萬人的示威,呼籲市民投給穆斯林候選人。當局15日也在雅加達部署27000名維安部隊,務求選舉順利進行。

本日選舉若沒有候選人能獲得超過50%票數,就會進入二輪決選,屆時鍾萬學能否勝出還是未知數。分析指出,鍾萬學的褻瀆案官司最快要4月才會判決,如果被判有罪,他可能會被要求辭去首長職務並入獄數年,但他仍可利用不斷上訴,撐過這一任期。

11日雅加達出現突破10萬人集會,反對華裔首長鍾萬學連任。(美聯社)
11日雅加達出現突破10萬人集會,反對華裔首長鍾萬學連任。(美聯社)

破壞種族和諧?華裔選民的不同聲音

儘管許多中產階級和年輕人都支持鍾萬學,老一輩華人卻出現不同聲音,不少人指出,鍾萬學強硬的風格,可能破壞印尼當前的種族平衡,為華裔惹上麻煩。

華裔只佔印尼總人口的1%至4%,但早年移民至印尼的華人善於經商,至今掌握當地經濟命脈的富人仍多為華裔,在印尼發生政治暴動時常淪為攻擊目標,其中以1998年排華風暴「黑色五月」最嚴重,上千名華人遭殺害、數百名女性被性侵。

此外印尼近年也跟上全球極端伊斯蘭勢力崛起的「風潮」,雖然多數民眾仍屬溫和派,但激進聲浪已讓穆斯林與其他宗教的關係越趨緊張。印尼憲法保障信仰自由,但實際上只承認6個宗教,且對褻瀆宗教有嚴厲處罰。曾有分析指出,少數信仰族群經常成為檢視的目標。

雅加達華裔首長鍾萬學尋求連任,牽動印尼複雜的族群關係。(美聯社)
雅加達華裔首長鍾萬學尋求連任,牽動印尼複雜的族群關係。(美聯社)

也許是歷經排華風暴的緣故,不少年長華裔民眾擔心,鍾萬學好鬥風格會讓華裔再次陷入鬥爭中心。《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報導,一名68歲的印尼文化人士賈亞(Jaya Suprana)2015年曾以公開信勸告鍾萬學調整態度。

「對華裔的仇恨還未消失,」賈亞指出,鍾萬學的粗魯言行可能讓仇恨對準「和阿學同一種族、信奉同一宗教的人」。賈亞自己的父親即是在1965年針對華裔的反共清洗運動中遭殺害。

但是,鍾萬學當時對此的回應是,賈亞長了一個「二流的腦子」。

鍾萬學廣受中產階級支持,但也曾因褻瀆宗教官司而民望下滑。(美聯社)
鍾萬學廣受中產階級支持,但也曾因褻瀆宗教官司而民望下滑。(美聯社)

中國因素也影響局勢

《紐時》也分析,國際局勢也是影響這場選舉的因素,鍾萬學崛起的時間,正好也是中國積極稱霸亞太地區的時期,這可能令印尼政府更重視華裔的安全,新加坡尤索夫伊薩東南亞研究院(ISEAS-Yusof Ishak Institute)學者塞蒂扎迪(Charlotte Setijadi)說,東南亞領導人「需與中國保持良好關係,我認為他們也了解保護國內華裔人口的重要性,」

但反過來說,中國勢力也可能成為印尼種族衝突的隱憂,香港《文匯報》就指出,近日網路出現許多針對鍾萬學的假新聞,其中也包含不少關於中國的假新聞,有的稱中國政府宣布將入侵印尼以保護印尼華人,有的則稱中國以出口受污染的辣椒種子毒害印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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