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人交換配偶、窮人下海賣淫 雅加達成「性愛與荒淫之城」?

有錢人玩交換配偶,窮人下海賣淫,信仰和性愛的衝突在雅加達上演。(AP)

有錢人玩交換配偶,窮人下海賣淫,信仰和性愛的衝突在雅加達上演。(AP)

「百萬人口城市」、「南亞最大經濟體」這些響亮的稱號指的都是印尼首都雅加達,因為地理位置優越,歷史上還曾被荷蘭、英國以及日本等大國統治,現在則是世界上最大的穆斯林城市,但下面這個稱號卻在近年來逐漸為人所知:「性愛與荒淫之城」。

「性愛之都」雅加達

「雅加達(Jakarta)根本是性愛之都。」著有《紅色之疑》(Amba:The Question of Red)一書的知名印尼作者拉克希米・帕木帖克(Laksmi Pamuntjak )驚訝地聽著朋友說道,她看著眼前這位稱得上「上流人士」的友人,竟直言不諱的批評著自己的家鄉,「你看看我身後的這些人,這間酒吧絕對不會是他們夜晚的最後一站。」他說道。

雅加達的夜景。(yohanes budiyanto@Wikipedia / CC BY-2.0))
雅加達的夜景。(yohanes budiyanto@Wikipedia / CC BY-2.0))

「性愛之都」的謎團未解,第二天帕木帖克便急忙的出席她的皮拉提斯課,學生都是年齡介於22到55歲的女性,彼此談不上是多熟悉的朋友,誰知道一堂課結束後,帕木帖克就能清楚知道誰的老公喜歡用哪個體位,誰那老態龍鍾的爸爸,竟在結縭45年後,開始跟老婆玩起角色扮演,找回他的「性福」。更驚人的是,帕木帖克意外得知中年夫妻的新遊戲:「交換配偶」。

中年夫妻新玩法:「交換配偶」

走廊上,一頭白髮,將近50歲的婦女,擁有著全班上最令人稱羨的體態,剛打過肉毒桿菌的嘴正在跟帕木帖克抱怨著她的中年老公:「你知道嗎?他叫我做的那件事,實在是太羞辱人了。」「什麼事?」帕木帖克問道,「別裝了,就是交換配偶那件事啊!」她一臉不可置信的說道。

雅加達的夜景。(Winry Armawan@Wikipedia / CC BY-3.0))
雅加達的夜景。(Winry Armawan@Wikipedia / CC BY-3.0))

只要在網路上搜尋「雅加達交換配偶」,就能輕易的找到各式各樣的俱樂部,除了成為會員外,帕木帖克的皮拉提斯克同學更推薦:「如果要安全一點,最好加入官方的俱樂部。」另一種方式則是靠口耳相傳,像他們這種喜愛交換配偶的夫妻,可以大方地詢問另一對夫妻,彼此互換照片確定有興趣後,藉由喝咖啡或一頓晚餐「好好認識彼此」,接下來就可以直接進入互換過程。

「你說我違背信仰?但我跟我老公一起啊」

這樣的特殊活動,讓他們得到了「匆促的快感」,從煩躁的平凡生活中解放,直接面對自己野生的慾望,這是一部分雅加達人逃離現實的方法,帕木帖克認為,大部份雅加達的已婚者同時是逃避者,卻也是保守的實用主義者,他們不一定會到場支持反LGBT的遊行,也不一定對華裔基督徒市長鐘萬學(Basuki Tjahaja Purnama)遭控「褻瀆可蘭經」的事件有興趣,他們被戀童僻嚇到的同時,卻也不支持總統佐科威( Joko Widodo)定的「化學去勢」法令,種種在穩定和改變間的矛盾,就和雅加達長年下來的交通亂象一樣無解。

反雅加達市長鐘萬學的民眾聚集市中心。(美聯社)
反雅加達市長鐘萬學的民眾聚集市中心。(美聯社)
為了杜絕孩童性犯罪及根除戀童癖,印尼總統佐科威要求把化學去勢列為刑罰。(美聯社)
為了杜絕孩童性犯罪及根除戀童癖,印尼總統佐科威要求把化學去勢列為刑罰。(美聯社)

別忘了,高達九成的雅加達人都是溫和派的穆斯林,但「交換配偶」這樣的小確幸和宗教信仰並無衝突,「我從不會愛上別人的配偶,如果你不懂得分開性和感覺,你就不適合。」那位50歲婦女說道,只要他們的婚姻還是體制內完好如初,這樣的肉體慾望是被默許的,「我就是喜歡性愛,如果有更多人像我一樣就好了。」語畢,她和老公搭上飛機,即將到新加坡找新的交換配偶對象。

「治標不治本」 紅燈區消失 性交易卻還在

比起那些有權有勢、在自己同溫層間玩交換遊戲的中年夫婦,雅加達急欲擺脫的還有「性交易的溫床」這個稱號,根據印尼國家愛滋病委員會(National AIDS Commission)統計,2014年雅加達的性工作者高達1萬3066人,大部份在人口密度高的中雅加達,儘管性交易在印尼屬違法,卻有不少知名的紅燈區遍佈在城市裡,讓印尼政府誓言要在2019年前打擊所有賣淫集團。

最大的紅燈區卡里佐托(Kalijodo)也因此在2014年2月被拆除,但根據《雅加達郵報》(The Jakarta Post)統計,當地人口約3052人的村落,在紅燈區一被拆除後直接影響到近一半居民的生計,其中包含450名性工作者,其餘則是從事警衛或小販等。

「夜蝴蝶」該何去何從?

印尼首都雅加達的貧民窟(美聯社)
印尼首都雅加達的貧民窟(美聯社)

「我同意關閉紅燈區,但不能沒有任何應變計畫,至少要優先幫性工作者找到新工作。」印尼國家監察使公署(Ombudsman of the Republic of Indonesia)的莫利亞拉(Adrianus Meliala)博士說道,「儘管社會事務部(Ministry of Social Affairs)給過承諾,但我認為他們被淹沒在社會輿論中,所以匆促掃蕩,沒有真正提出替代方案。」位於印尼第二大城泗水的紅燈區「多莉」(Dolly)在政府強迫關閉後成了鬼城,「我們原本一天可以賺38塊美金,現在只有6塊,能撐下去就是奇蹟了。」紅燈區內的小販說道。

這些在印尼人口中被稱為「夜蝴蝶」(Kupukupu Malam)的性工作者,唯一的目標就是為了賺錢,「他們從鄉下來到大都市,就是為了想擺脫貧困、可悲的生活,怎麼可能你一把紅燈區拆了,他們就突然想通了,要回鄉種田呢?」莫利亞拉博士說道,於是夜蝴蝶繼續飛到其他的紅燈區謀生,躲在城市陰暗的角落中,等著哪天被政府的網子徹底撲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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